在维兰古森中,有这么一片堪称是禁忌的区域。
这里的树木枯萎发黑,但却不会倒下。
因为一层层的白色蛛丝笼罩了它,也支撑著它。
树干和枝条被一种暗绿色的、散发著微弱磷光的粘液所覆盖,如同得了一场腐烂病。
而树木之间,覆盖著一张张巨大的、灰色厚实蛛网,形成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帷幕和扭曲的拱廊。
以至於阳光被大量遮蔽,林间昏暗如黄昏。
越往深处走,视线便越发昏暗。
树木也將越发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从天上蛛网中垂下类似於茧一般模样的东西。
这並非是保护。
仔细看去,只见一个个濒死的生物被包裹在其中。
从凡兽级的魔兽,到精英级的魔兽,甚至就连霸主级的魔兽都有。
见此,无论是谁,站在外围看著这样的场景都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老大,我们確定要试著击杀这灾厄级的魔兽吗?”凯瑞试探著再三问道。
毕竟从帝国试炼的存在以来,面对这灾厄级的魔兽,就没有任何的击杀记录存在。
一直都是这一只。
反倒是曾经有一届,因为其中一位学生,无意间闯入,触怒了这只灾厄级的魔兽,以至於狂暴状態下的灾厄级魔兽,直接带著成千上万的眷属,跑出来把所有的参与者都给清出回中转站中。
因为这事,当时还闹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以至於当时还有传言,说帝国要强制出手,將这灾厄级的魔兽给抹除。
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说,这也算是对新人法师的考验之一。
所以这传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不要挑战帝国试炼的灾厄级魔兽,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潜规则存在。
而现在,在索恩的带领下,他们竟是要挑战这种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潜规则!
“嗯,现在维兰古森中已经找不到其他魔兽了,想要稳稳地占据榜首,只能是把这灾厄级魔兽除去。”索恩回答道。
真相和这个有关係,但没有太大关係。
因为此时索恩的分数已然是榜首,只要什么都不干,静等时间结束,就能以榜首身份夺得这次帝国试炼的胜利。
只是为了进一步地扩大自己在本次帝国试炼的收益罢了。
当然,索恩没必要说这些。
既然凯瑞的手册也被收起,那么只需要打个信息差,给出一个最能让人接受的理由即可。
听闻此言,凯瑞虽然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但却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等待。”
“情报还不够充分,以及人还没齐。”
而在中转站中,一位法师的身影逐渐凝实。
他的心臟此时正剧烈的跳动著,仿佛刚才经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不过,他的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与惋惜。
兴奋,就兴奋在於,他刚刚独自一人成功潜入到了灾厄级魔兽的领地之內。
惋惜,就惋惜在虽然成功潜入到了灾厄级魔兽的领地之內,但却在临近进入巢穴前的几步之遥,被从天而降的一团蛛丝缠绕住。 遍体的神经毒素,以及伴隨而来的高压强腐蚀性球状酸液,让他直接濒死,被手中的戒指配合囊括整个维兰古森的阵法送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只差一点点,就能再赚个两千金科勒。”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事。
虽然的確没能成功探查到灾厄级魔兽的巢穴之內,但他成功在临被传送前的一刻,及时將巢穴的位置,通过魔力球给传递给了终端的魔力球上。
这样的一个小操作,就让他赚了一千的金科勒。
配合上之前积分所积攒的,以及帝国试炼基础的安慰奖励。
已经算得上是达到了这次帝国试炼的预期,不算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就让这位法师的心情不错。
心中不断讚美那位来自伊瑟瑞尔的尼克斯·斯科特。
虽然並不相熟,而且因为城市、势力的不同,未来应该不再会交匯。
但尼克斯的这几手指挥,的確是折服了他们这些艾泽瑞姆外的参与者。
至少就他自己在维兰古森中所看到的,剩余全程参与了关於霸主级魔兽围剿的参与者,就没有一个不服气的。
既慷慨,又知进退。
就连哪些平日里难以想像的霸主级魔兽,都在其指挥之下,全部给击杀。
这哪怕是在帝国试炼的歷史上,也是头一次!
对於看了如此多遍帝国试炼录像的法师来说,他无比確认这一点。
而这,也正是参与者们愿意跟隨著尼克斯·斯科特前往击杀灾厄级魔兽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那么將是创造出了新的歷史。
暂且不说帝国那边是否会因此追加奖励。
就是这履歷上写下一个『曾参与击杀过灾厄级魔兽』,就已经是相当夸张的事了。
这个经歷,简直是硬到没法再硬。
无论是去到了哪个势力,哪个部门,只要將履歷一递。
只要不是关係户,那基本上就没有人能够与之竞爭。
哪怕真是关係户,只要稍微弱一些的,也同样没法爭。
要知道,这可是在帝国试炼中参与的击杀灾厄级魔兽!有官方背书的!
想到这里,这位法师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在这等待帝国试炼的空隙间,不断地与別人交谈,讚美那位来自伊瑟瑞尔的尼克斯。
不知为何,每一位参与者法师,听完他描述在维兰古森中围剿霸主级魔兽的经歷后,表情都有些古怪。
但是问起原因,他们却又缄口不言,不愿意多说。
对此,他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问什么,只当是他们因为早早退场,没有真实经歷过,所以对此不相信罢了。
在閒聊地有些口乾舌燥之际,他前往中转站的饮食区,给自己倒了杯水,並在休息区中坐下。
而在这空隙,这位略为话癆的法师,虽然没看到身旁法师的脸,但还是很自然地与之交谈。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