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街二十三號。
生活在瓦特街的市民总以为登记处那边在给上门牌的时候出了岔子，因为在二十二號的隔壁是二十四號，从来就没有什么二十三號。
只存在於酒桌上酒鬼们夸大其词的各种鬼故事中。
以至於平时別人注意到二十三號的缺失时，往往只会摇摇头心中暗骂一声那些拿了工资不干活的酒囊饭袋。
当然，单论酒囊饭袋这个评价而言，他们没有骂错。
但如果结合瓦特街二十三號这事，那就有失偏颇了。
因为瓦特街的第二十三號是存在的。
只是异常的偏僻，以至於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完全没法在那七拐八扭的小巷中正確找到其所在地。
这也许对別人来说是个难题，但对索恩来说，却是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儘管这是这辈子第一次来，但他也只是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走到了这传说不存在的瓦特街二十三號之前。
这里没有阳光能够穿过小巷，黝黑的小门，再配合上暗淡的光线，足以让那些听过鬼故事的酒鬼们马上清醒。
在简单的深呼吸后，索恩摇了摇小门旁的铜製小铃。
几乎是片刻间的功夫，小门上便拉开了一个长条状的小空间。
黝黑的门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见到索恩的面容时，擬人地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好像在说你谁啊？
不过索恩並没有理会它，只是说出了一个人名。
话音落下，儘管眼睛的困惑未散，但还是在底层逻辑的驱使下闭上了眼。
一声『咔噠』。
黝黑小门打开，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门的后面，竟然没有一个人。
刚刚那双眼睛不是有人在门內往外看，而是本就属於这扇门！
固然有些惊悚，但索恩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
抬步走入这瓦特街二十三號，再顺便把门给带上。
只见瓦特街的二十三號內，竟是一副酒馆模样。
一张吧檯，好几张桌子，以及摆了一整个墙的酒水。
“朋友，我似乎没见到过你，是被人介绍的？”
一道声音自吧檯响起，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著西装，但脸上却带著长疤，面容彪悍的大汉。
没有回话，索恩径直走到吧檯前。
“给我来杯柠檬水，谢谢。”
似乎像是对他这来酒馆点柠檬水的举动不满，一把尖刀直接扎在了木製的吧檯之上。
“朋友，想清楚再回答，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大汉的狠厉眼神中好像再说：如果回答不能让他满意，那桌上尖刀扎的可就不是木桌，而是你的脑袋。
索恩还没有喝过魔药，没有完成第一次生命层次的蜕变。
如果真的在脑袋上被扎上一刀，必死无疑。
不过儘管如此，索恩还是敲了敲桌子说道：“给我一杯柠檬水，记得要冰的。”
见此，彪形大汉眯了眯眼，眼神越发不善，握住桌上的尖刀的刀柄，將刀尖从桌子扯出。
拿著尖刀的同时，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年轻人。 最终，尖刀也没有落在索恩的脑门上，大汉走到一旁，竟是真的开始准备起一杯柠檬水来。
大概等了一会儿，一杯造型精致的柠檬水便製作完成。
而將柠檬水递给索恩的，並不是先前那位彪形大汉，而是一位长相年轻的灰发青年。
“这杯免费，还请原谅我的那位新来的员工脾气暴躁，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接过冰镇的柠檬水，索恩没有接这位灰法青年的话茬，只是侧身看了看清冷的酒馆。
“最近似乎没什么生意？”
见此，灰发青年摇了摇头。
“没办法，最近查得严，哪怕价格一降再降，也没有多少人来光顾。”
饮了一口冰镇的柠檬水后，索恩轻打了个响指。
一瓶装著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便出现在了桌子上。
“做的出来吗？”
没有上手，灰发青年盯著容器中冒出的点点气泡，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虽然也知道索恩正是依靠这个名字来到这，但却並不妨碍他对第一次见面的顾客来个自我介绍。
出门在外，当然不可能用真名，索恩借用了一个姓氏，再配合一个胡诌的名，捏出了一个临时的假身份。
“怎么样？能够做得出来吗？”
莫克微微沉吟，手指轻敲桌面。
“虽然只是一环魔药，但你这瓶魔药的质量太高了，价格不便宜，而且从色泽来看，估计还配合著使用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副材料。”
“如果真的要做，可能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摸清配方，然后再花一段时间寻找材料。”
言下之意，就是能做，但是价格相当贵，而且还得花上好一段时间。
当然，索恩不可能给他几个月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月，自己恐怕都得被逐出艾泽瑞姆。
“只要相同品质就行，不需要添加副材料。”
说罢，两枚金幣便放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定金。”
听闻此言，莫克愣住了。
没有副材料的一环魔药，就如同没有放盐的汤，无论材料再好，都索然无味。
使用这种魔药晋升，饮用者顶多知道自己成为了一名见习法师，但对魔力的感知之类的魔法直觉，不会產生任何变化。
哪怕有了使用魔法的能力，但没法感知到魔力的存在，晋升如同没晋升，相当鸡肋。
而这还是命大的情况，没了副材料的一环魔药，就跟没有了韁绳的野马，一个操纵不好就分分钟炸膛。
別说是晋升生命层次了，能不变成怪物已经算是不错的事了。
沉默片刻，莫克將桌上的金幣推回。
“抱歉，乔恩，我这里不接暗杀的活，到时候被查起来，我会很麻烦，如果你打算用毒药，不如我给你介绍”
“等等，这是我自己喝的。”
“自杀吗嗯，我还是给你引荐吧，这这方式太痛苦了，总有些毒药是无色无味无知觉的。”
而看著莫克认真的表情，索恩有些失笑。
看来自己如果不解释一二，这傢伙是不会接下这单的了。
这般想著，索恩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本笔记。
“看看这个，你或许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