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层楼高的霓虹灯招牌顶著夜空,粉紫色的光组成“曼波”两字。
陆枫站在粉紫色的光幕中,呼吸著深夜的清凉,眼眸略带期待地扫向前方。
他在等。
等待已清晰入耳的——
爆改yzf-r1摩托发动机的轰鸣、涡被轮增压扰动气流的啸叫,以及熟悉手下败將张狂的高呼。
还有,那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硝烟和热气。
就像要进入经歷了一场战爭的战场,陆枫肾上腺素飆升,血液如高压水流在血管中流动。
下一刻就要爆发。
“可別让我失望啊。”陆枫轻喃。
之前的他,绝会害怕火堂组手中的热武器。
现在?
呵,枪械是没用的!
换飞弹来!
这样,或许自己会忌惮几分,仅仅是忌惮几分,因为飞弹无法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
它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这是其一。
其二,雷达真能探测到自己吗?
最后,火堂组没有这样的能力!
想著,陆枫轻笑,他现在有能力、也有魄力,悄无声息地让那几人消失在世间。
轰——轰——
刺啦!
八辆摩托车整整齐齐一字排列,帅气地停靠在他面前。
不禁让他想起,前世自己看到的特摄片。
也是这般,有种中二病的既视感。
“你这傢伙,竟没逃走?真是小看我们。”陆枫的回忆被对面的暴喝打断。
顺著声音看去,一位瘦弱矮小、如猴子般猥琐的男子,双手抱胸,立在摩托座椅上。
嗯,中二病的感觉更重了。
陆枫不由会心一笑,默默打量著对面几人手中的枪械。
“左轮,卡宾枪,散弹枪”
“真是杂乱呢。”
自己顶多算是枪械爱好者,能看出大概是什么,但无法確定准確的枪械信息。
但,这点无所谓了。
现在的自己,看著火堂组几人,只觉心中有趣。
丝毫不慌。
“混蛋,你还敢笑!”
“大哥,我忍不了了,让我一枪解决他。”
“我们火堂组什么时候这样被轻视过?”
“”
小弟们义愤填膺。
看向火堂贺,等待著自家老大发號施令。
在几天前进入火堂组之前,他们便一直跟隨火堂贺。
先不说別的。
有钱拿!
对他们这些早早輟学,便在社会使用暴力手段来钱的小混混。
有什么比加入当地地头蛇之一的火堂组更好的选择呢?
如今,连真傢伙都有了。
扬眉吐气。
“嗯?”火堂贺鼻音发声,冷眼扫视了一圈小弟。
小弟们纷纷噤声。
把头缩了缩,他们知道,一般老大这样,八成是生气了。
还有两成是感冒了。
但眼下绝对不是感冒。
做人,要审时度势。
见小弟们乖乖安静下来,火堂贺这才又仔细打量著眼前的陆枫。
粉紫色霓虹灯光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火堂贺感觉,站在光幕中的人,不是之前的那人。
气息、气势,不一样了。
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其他人或许不会信。
但火堂贺不一样。
他信。
他有一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人说出口,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那就是当他暴怒时,眼睛会变为黄金色。
金灿灿的光泽,如王君临天下。 这是他的底牌,是最大的隱秘。
而那双黄金瞳,让自己能清晰察觉到一个人那虚无縹緲的势,势会带动风,而风会带给他信息。
凭藉这点,在过往打斗中,无往不利!
“现在,那人身上的风,轻鬆、目空一切。”火堂贺心中自语。
顿感棘手。
一个人的“风”,怎会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从未见过。
心里的疑惑暂且不论。
眼下更为主要的问题,自己该怎么办?
莽上去?
风,告诉自己,会死。
就这样离开?
以后小弟们会怎么看自己,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些人,被火堂贺视为以后自己的班底。
不为其他的。
就两字,忠诚!
“要想个两全其美之策。”火堂贺眼睛一眯,语气生硬,“离开这里。”
此言一出。
小弟们顿觉热血上涌:“哦哦哦哦哦!”
如猩猩般吼叫。
“哈哈哈,真有意思。”陆枫的笑声打破了这群中二青年,“你们是马戏团的吗?”
“笑死我了。”
陆枫觉得,这群傢伙太有趣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有实力,安全无忧。
那话怎么说来著,弱者的威胁,在强者眼里,都是笑话。
“你个混蛋,看我们兄弟的厉害。”
擦咔。
清脆的枪栓拉动,保险早已打开。
瘦猴子的矮小男子狞笑一声,將枪对准了陆枫,就要扣下扳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老大,你是不是打错人了?”瘦猴子捂著肿起来的脸,委屈巴巴。
“没打错!打的就是你们这群笨蛋。我是让你们离开这里。”火堂贺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话难道不明显吗?
自己能命令动他们要打的人?
幸好自己一巴掌打得及时,要不然他们现在都得死。
在瘦猴子举枪的那一瞬间。
微风变为颶风,火堂贺就知道,自己不想死的话,就必须低头。
因为,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足以掀翻大海的颶风。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火堂贺心里打鼓。
他记忆中,颶风只在管理所有黑道的本家执行人身上见过。
一袭黑衣,带著墨镜,冷冽而立。
却让火堂组二百余人全部雅雀无声,不敢有丝毫反抗。
回到现在,火堂贺看著粉紫光幕中的那人,额头渗出冷汗:“这人,比本家执法人都要强上无数倍。”
心中发苦:“大佬,您这样厉害,早说啊,我们这些小嘍囉哪敢对您动手?”
好在,他们之间的矛盾还不是不可调和。
火堂贺稍稍安心。
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发愣的小弟们,更气了:“你们赶紧滚!”
忠心挺好,但还是要有脑子。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火堂贺深刻感悟到了这句话。
这群小弟,不能要。
要不然,自己迟早被他们坑死。
说罢,便小跑著跑到陆枫面前,一脸諂媚:“大人,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这就给您请安。”
见陆枫无动於衷。
火堂贺一咬牙,“扑通”一声。
跪了下去,標准的土下座,把头磕在地面,“砰砰”作响。
远处一群小弟们对视,目露震惊。
声音不断响起:“大人,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