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凯多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为什么。
“哦。”
林恩啃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跟他们说,不给我好吃好喝,我就捣乱。”
“然后他们就给我了。”
“真的?”
凯多猛地扫向旁边的赤犬和麦哲伦。
他看到了麦哲伦那张阴沉得快滴出水的脸,看到了赤犬周身岩浆翻涌,却死死压制怒意的模样,还有青雉那副无奈又认命的表情。
这些海军最高战力、监狱的绝对掌控者,此刻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短暂的懵逼之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笑,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爆发出来!
“唔咯咯咯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多笑得前仰后合,整个第六层都迴荡著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连身上的锁链都在剧烈地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海军!!”
“你们这群废物!!”
他猛地扭头,用一种极尽嘲讽和鄙夷的眼神,扫过脸黑如锅底的赤犬和麦哲伦。
“被一个小鬼嚇成这样?!”
“唔咯咯咯咯!真是笑死老子了!!”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正义吗?!一群胆小鬼!!”
赤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上的岩浆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翻滚,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就在这时。
林恩拍了拍小手,又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麦哲伦署长。”
“现在我父亲进来了,也给我父亲准备一份。”
“要洗澡,要吃肉,还要按摩。
此话一出。
整个第六层的空气,瞬间凝固。
麦哲伦的脸皮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
“魔童林恩!你別太得寸进尺了!!”
青雉也难得收起了懒散的表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然而。
轰——!!!
赤犬再也忍不了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命令,在这一刻,被凯多的嘲笑和林恩的要求,彻底点燃,化作了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给老子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衝到了林恩的牢房前!
“冥狗!!”
那只足以將岛屿都融穿的岩浆巨拳,带著必杀的决意,没有任何留手,狠狠地轰向了那个还在浴桶里泡著澡的小小身影!
“萨卡斯基!!”
太快了!
快到青雉和麦哲伦根本来不及阻止!
快到凯多的笑容都还凝固在脸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爆炸,在第六层轰然发生!
整个牢房,瞬间被岩浆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滚烫的蒸汽,席捲了整个通道!
第六层所有的传说级罪犯,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紧紧贴著栏杆,眼中迸发出精光。
赤犬动真格的了!
还是用了他最强的杀招之一,冥狗!
那个小鬼会怎么样?
烟尘与蒸汽,缓缓散去。
赤犬站立在原地,周身岩浆翻涌,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丝冷酷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爆炸的中心。
然而。
下一秒。
他眼底那份篤定,彻底破碎。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片废墟之中。
一个紫色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狰狞骨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骨架之內。
林恩依旧泡在水里,甚至还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连结他身上那副由最高纯度海楼石打造,没被须佐包裹的锁链,竟裂开了一丝裂痕口子可见这一击造成的衝击力有多么巨大。
可令人感到震撼的是。
保护著林恩的那具紫色骨架
別说裂痕了。
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留下!
“”
全场,死寂。
凯多、金狮子、巴雷特、克洛克达尔、雨之希留 所有传说中的怪物,此刻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嘴,瞪大眼。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就是顛覆世界观的,极致的震撼!
戴著海楼石镣銬。
硬抗海军大將的必杀一击。
毫髮无伤!
这这可能吗?!
“你”
林恩缓缓地,从浴桶里抬起头。
他那双乌黑的眸子,没有了之前的纯净与好奇。
只剩下冰冷。
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是坏人!”
他看著赤犬,冷冷的说道。
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诡异的血色,一道万筒浮现而出!
嗡!
没有任何徵兆!
一簇漆黑如墨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赤犬那条还在冒著岩浆的手臂上!
天照!
“嗯?”
赤犬眉峰微动,低头看了一眼那团黑色的火焰。
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隨即被狠厉取代。
带来了一丝疼痛。
根本不值一提。
“雕虫小技!”
他猛地催动岩浆,更磅礴的熔岩从他体內涌出,试图將那黑色的火焰覆盖、吞噬。
但很快。
他脸上的狠厉,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僵硬!
那黑色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遇到了最美味的燃料,火势瞬间变得更加凶猛!
它不是被覆盖,也不是被熄灭。
它是在燃烧岩浆!
“冰河时代!”
一旁的青雉脸色剧变,立刻出手,恐怖的寒气瞬间涌向赤犬的手臂!
咔嚓!
厚厚的冰层,覆盖住了那团黑色的火焰。
结果,依然没用!
冰层在接触到黑色火焰的瞬间,就被直接蒸发,连一丝水汽都没能留下!
“呃”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赤犬的喉咙里发出!
疼痛竟开始加剧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元素化身躯,正在被那诡异的火焰,一点一点地,吞噬!焚烧!
那是一种无法被扑灭,无法被冻结,甚至无法被岩浆覆盖的火焰!
它直接作用於他的本质,吞噬他的存在!
“萨卡斯基!”
青雉和麦哲伦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之前的囚犯无法解决,他们並未当回事。
可现在竟连他们都解决不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亲眼见过被一直烧下去的下场有多么糟糕!
赤犬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著那不断蔓延,似乎要吞噬自己全身的黑色火焰,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化作岩浆的利刃形態,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右臂,狠狠斩下!
噗嗤!
一声闷响!
一条完整的岩浆手臂,被他硬生生地,从肩膀处切断,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条由滚烫岩浆构成的,代表著海军最高战力之一的手臂。
在黑色的火焰中,被一点一点地烧尽。
没有留下灰烬。
没有留下痕跡。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嘶——!
整个第六层,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死死地盯著牢房里那个小小,眼睛血红的身影。
海军大將
为了从他的火焰中逃生
不惜自断一臂?!
而且连岩浆都能烧成虚无?!
赤犬站立在原地,断臂处岩浆翻涌,迅速又恢復出一条新的手臂。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肌肉紧绷,眼神深邃而冰冷。
他盯著林恩,如同凝视著一个无法理解的深渊。
这小鬼究竟是什么怪物?!
“好了萨卡斯基!”
麦哲伦眼看赤犬还打算出手,赶忙开口站了出来,使劲咬了咬牙,“来人,给凯多也上酒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