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熹儿能不能出宫去散散心啊?”
萧熹想出宫去找团团了。
可是他知道,如果再敢偷跑出去的话,王叔是会不高兴的。
“不行,圣上一会儿还要跟太傅学习功课呢!”
萧青云严厉道:“你身为帝王,当以国事为重,好好跟太傅学习治国之道,岂能整日想着出宫玩乐?”
“熹儿知道了。”
萧熹有些失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稚嫩的脸庞,萧青云到底是没有太过斥责。
幼帝登基那年,也就六岁。
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便被置身朝堂漩涡中。
他正要说什么,这时,门外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正托着百里加急的折子。
见门外是小颂子立着,忙打了个千儿附在小颂子耳边低语几句。
小颂子闻言脸色微变,立刻接过折子,掀了帘子进去:
“圣上,王爷,边州来报。”
萧青云面色一凛,接过奏折看了一眼,那面上的表情便随着目光逐渐寒冷,随后他倏地将奏折掷在地上,厉声道:
“混账!小小蛮夷居然屡屡进犯我大晏,现在竟是使出下作手段俘虏了张震将军,本王看他们当真是想要阖族陪葬!”
房内所有太监宫女忙乌压压跪地,大气不敢出。
独自消化半晌,萧青云转头对幼帝萧熹道:
“边疆的张震将军中了蛮夷埋伏,现下生死未卜,还请圣上传兵部尚书、威武将军等大臣到御书房,共同商议大事。”
萧熹点点头,即可便让小颂子带人去传旨了。
而后,他看向萧青云道:
“王叔莫要动气,张震将军乃从三品大将军,想来那些蛮夷不会过分苛待,定是性命无虞。”
萧青云点了点头,声音略略缓和:“这些年蛮夷始终蠢蠢欲动,狼子野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到时候该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片刻后。
御书房内。
众大臣行至御书房,刚要行礼,萧青云摆了摆手:
“免了!边州之事,想必诸位大人已知晓。”
“张震将军被俘,简直是我大晏的奇耻大辱,诸位大人有何对策?”
“该死的蛮夷,就该活剐了他们以儆效尤!”威武将军高大人愤怒道。
萧青云略略点头,“本王这次绝不姑息,势必要将那蛮夷猖狂之军剿灭。”
“此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否则我大晏威仪难存。”
兵部尚书刘大人开口:“先前我大晏闹干旱之灾,自顾不暇,蛮夷虽有异动,却一直隐忍至今,如今确实不可再忍。”
“张震将军被俘实乃大辱,必当狠狠还击才可平将士之怒。只是不知,该请哪位将军出征?”
高大人微微蹙眉,“老臣虽然年纪不轻了,去年整年在外平乱刚刚凯旋,不过若能再次出征,定能全力以赴!”
“高将军腿伤还未痊愈,不宜再出征。”
威武将军上次征战回来伤了腿,萧青云实在不忍让他再次出征。
吕丞相旋即拱手:“臣倒是有一人选,只是”
摄政王大手一挥:“说来听听。”
“不知摄政王可愿亲自带兵出征?”
吕丞相朝萧青云拱手道:“摄政王擅兵法权谋,臣曾听得先帝夸赞王爷深谋远略,有统领之威。”
“小小蛮夷不足为惧,此番定能得以凯旋。”
“不行,怎么能让摄政王亲自出征呢?”
他话音才落,萧青云还未开口,高将军便已站出来反对。
“摄政王身负辅政之职,怎可轻易涉险?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大晏岂不乱套了?”
他一是忧心萧青云的安危,二是担心连张震将军都中了埋伏,摄政王如若被掳为战俘,他们大晏的颜面何在!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对峙。
萧青云沉默不语,不停的撇着茶叶,御书房内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良久,他放下茶盏开口:“本王年纪尚轻,又有战场经验,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吕丞相点点头:“高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此番若要挽回颜面,王爷却是不二人选。”
“那就由本王亲自领兵出征,讨伐凶逆,三日后启程!”萧青云沉声道。
几位大臣立刻跪下,郑重叩拜:“王爷颖才备具,兼人之勇,实乃我大晏之幸也!”
萧青云朝他们摆了摆手:“快起来罢。你们先下去吧。”
“是,臣等告退。”
几位大臣起身,退了出去。
慈宁宫的后殿中。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年轻太后谢棠问身后之人。
“娘娘放心,摄政王已亲口答应,他会亲自出征边州。”
那身后之人,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来。
不是别人,正是吕丞相。
吕丞相走到谢棠面前,却是不跪,而是牵起她的手,柔情款款:
“只要是娘娘交代的事情,臣定当想方设法,让娘娘达成所愿。”
谢棠眼睛往左右一扫,如今殿中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便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将身子贴近了吕丞相几分。
循规蹈矩二十载,她如今想为自己活一回。
既然那摄政王不愿意做她的裙下之臣,她堂堂太后,又年轻貌美,再寻其他识趣的郎君便是。
不然再过些年,她到了一咳嗽就得换条裤子的年纪,变成了走三步喘两喘的破身子骨,那还能干啥?
到时候再搞什么不就晚了?
所以眼下,年轻俊郎,又身居高位的吕准正是入了她的眼。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日后,可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我与娘娘知趣相投,对娘娘情深似海。”
吕丞相再也受不了她的挑逗,紧紧地抱住他怀里的可人儿,狂热地宣誓。
“臣愿当娘娘您手里的提线木偶,以后娘娘指哪儿,臣就打哪儿。”
这话讨了谢棠的欢心,她不由得捂住嘴,“咯咯咯”的笑起来。
她虽费尽心思得到这至高地位,可还是渴望这人间真情。
“如果不是太后,我恐怕会选择跟你一起逃离皇宫这个樊笼,再也不必留在这寂寞宫殿苦苦支撑了。”
这话将吕丞相感动坏了,动情地说道,“你情深至此,我怎能辜负?”
“娘娘虽然逃不开这皇权枷锁,但我绝不会委屈你。”
“我一定会助娘娘除掉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