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紫英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正要扫视屋内情景。
然而就在她抬脚跨入门槛,视线穿过玄关的刹那,眼前的景象瞬间凝固了她的所有动作。
不过,她的嘴比脑子更快:
“哦豁,你们两个睡在一起”
看到她突然闯进来,大师兄面不改色地从季青身上爬起来,毫不在意地开始穿衣服。
只见她的指尖灵活地穿梭在盘扣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自打吃了转性丹,变成女人后,大师兄好像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祝紫英面前,她大大咧咧地裸肩露背,眼睛都不眨一下。
穿好衣裳后,她站定在祝紫英面前,从容看着祝紫英,道:“你什么都没看到。”
祝紫英:“!”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看祝紫英满脸不服气的模样,他吊着嘴角,把手伸向祝紫英脑后,整个人都靠近她。
祝紫英:“”
这大师兄怎么感觉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
而且隔了几日,她发现大师兄变得更好看了。
皮肤白皙,丰胸长腿,想来是吃了不少养颜的好丹药。
就是一笑起来的样子,贼像渣男,老是歪着咧嘴笑。
看得祝紫英特想抽他两耳光,给他抽正。
大师兄突然勾住她的肩膀,嘴角上扬,眼底泛起笑意,调侃道:
“别紧张呀,咱们都是好姐妹!”
祝紫英:“”
她眼角抽搐了一下,一把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谁跟你是好姐妹!”
你个变性人!
被摸一下,她都感觉被占便宜了。
话罢,祝紫英又看向桌案边的季青。
心道想不到这哥们口味这么重。
季青已经仓皇滚下去,借着多宝阁的遮掩胡乱披好了袍子。
见祝紫英盯着他看,他原本平静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谁让你闯进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一丝恼怒。
一个洒扫婢,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这么宠着她,任由她在宗门里随意走动。
要知道这仙玄丹宗规矩森严,除了他们这几个亲传弟子,其他人是没有资格乱闯的。
“我听到有动静,以为进了贼,就进来看了。”
祝紫英一脸无辜地反问:“你们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呢?”
她扫了一眼那凌乱的桌案,又道:
“这屋里连个床都没有,多不方便啊!”
闻言,季青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大师兄一眼。
自从变成女人后,大师兄天天跟他强调男女有别,那模样,恨不得在他俩中间划条楚河汉界。
可后来,他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甚至会时不时摆出一副娇羞模样。
直到今日,大师兄动作麻利地脱得只剩贴身里衣,站在他面前,他一时没忍住才
不过,如今当着祝紫英这个外人的面,这些话却是不好说的。
见他不答,大师兄嘴角上扬,双手叉腰,笑得愈发得意: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师弟爱慕我的美色,对我痴心一片。”
“今日这才情难自禁,擦枪走火的。”
祝紫英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话音才落。
季青却是气笑了,他看向大师兄,说道:
“明明是你勾引在先,如今却是厚着脸皮,说我对你百般纠缠?”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可能那抹讽刺刺痛了大师兄的心,他跳起来:
“那哪能算纠缠,最多就是暗送秋波!”
“再说了,我如今这么个绝色大美女的身子,如果不试一试,岂不是暴殄天物?”
听了这话,本欲离开的季青迅速转身,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你只是为了尝试,这才跟我??”
大师兄先是诚恳地点点头,瞅见他笑容里的冷气,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
季青“唰”地拉开房门,大步跨出去的身影如一道冰冷的弧线,然后又重重地把门甩上。
一直到走出门外,他冷冰冰的话语才传进屋里来:“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莫要再挨老子!”
大师兄静静看着那扇被合上的门,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看到这一幕,祝紫英忍不住小声嘟囔:
“天啊!我是不是闯祸了?早知道就不要好奇心那么重了。”
“虽说两个男人有点怪,可爱情面前是不分性别、物种的”
她小碎步后退,想要寻机会离开。
这时,大师兄正好转过身。
“你在嘀咕什么?”他突然发问。
祝紫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季青他你不去追一下吗?”
岂知大师兄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追什么?反正又跑不出这个宗门。”
这倒是。
看他转身去收拾凌乱的桌案了,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祝紫英立刻脚底像抹了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回到京城的小院。
祝紫英刚踏进院门,张玉珍就冲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臂,焦急道:
“阿姐,不好了!团团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
祝紫英心里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根据张玉珍所说,今日并没有什么反常,团团跟着她和祝素琴去摆摊,一直都乖乖的。
直到刚才忙活着收完摊,她和祝素琴才发现,团团不知什么时候竟是离开了。
“你是说,她自己离开的?”祝紫英追问道。
“没错!”
张玉珍点点头,“我去找人时,卖包子的老板娘告诉我,亲眼看到她一个人走的”
“你先别急。”
祝紫英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团团是去找她爹了。”
“找祝秋生?”张玉珍一愣。
祝紫英点了点头,当时在山洞时,团团就说过“一定要找到爹爹问个清楚”这种话。
现在想来,团团既然知道了祝秋生在勇伯府,怕不是去找上了门。
勇伯府。
祝秋生心急火燎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坐下。
身旁伺候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实在是公子脸上的表情很是莫测。
他小心翼翼捧了一盏热茶递到祝秋生面前,被他接过仰头喝尽。
“公子,小心烫”
“咳咳。”
祝秋生呛了一下,烦躁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