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秋:“妈耶,这笑声太让人毛骨悚然,我怕我晚上做噩梦。”
话罢,转身就走了。
简随风白净的脸皮抽了抽,追了上去:
“那个你收徒吗?”
他们走后,祝紫英又捡了几张符,然后弯起眉眼,小心收好。
正高兴之时,突然想起一事。
不好,她想起来了,萧青云他们还在老槐村等她!
老槐村,坐落于京城东郊五里外。
小颂子跟着长春和苍松回去安排事宜了,萧青云独自带着萧熹和团团来到了这个村落。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去世了。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白幡,两侧的纸人在风里摇摇晃晃。
团团突然拉住了萧熹,而萧熹死死攥着萧青云的衣角。
他一眼就看见,最前面纸人的脑袋没了,断口处黑漆漆的,像个被挖掉眼睛的窟窿。
“你们是谁?”
他正愣神,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说话那人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盯着他们。
他的脸隐在树影里,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
萧青云把萧熹和团团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挪了半步。
“老丈,我们是要去京城的,现下路过,想进村歇歇脚,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的。”
那人咧开嘴,声音像磨过的砂纸:“我是这个村子的里正,姓刘,你们跟我来吧!”
“多谢!”
萧青云一左一右牵上萧熹和团团,跟着刘里正往村子里头走。
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村民。
可那些人都远远站着,并不过来打招呼。
团团示意萧熹去看,那些人的影子一直在抖,像一只只受惊的猫,每个人的嘴巴抿得紧紧的,像是被缝上了。
两人只觉得一阵恐惧,靠得萧青云更近了些。
刚走出没几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风响。
团团抬头一看,吓得攥紧了萧青云的衣角,“有人!”
只见一个女人端着香烛盘站在那里,只是香都灭了。
团团只能看到她的脸在昏暗中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用怕。”萧青云拉紧了她一些。
“马上就到了。”
刘里正的声音很哑,瞧了那个端着香烛盘的女人一眼。
“这家在办白事,我们绕开些就是。”
几人绕远了一些。
团团扭头看去,那家白幡被风吹得噼啪响,开着的门里面没传来哭声,也没看见人影。
隐约能看到最里头有一口棺材,上面铺着白布,空荡荡的,像一张铺好的床。
她吓得不敢再看,忙转回头,迈着发抖的腿跟着萧青云和萧熹一起离开。
刘里正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里。
几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桌。
“来,喝口水,寒舍简陋,如有照顾不周,请多海涵。”
刘里正端来了茶水,为大家倒上。
“多谢。”
萧青云道完谢后,问道:“我看村口挂满了白幡,村子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里正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刘里正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村子里接二连三有人去世,且死因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闹得人心惶惶。”
“还有这等怪事?”
萧青云皱眉,眯了眯眸子,正要再问。
这时,就听门外有人喊:
“里正,出事了,陈大莽疯了!把自己身上都抓烂了,你快去看看吧!”
刘里正皱眉说,“他儿子一直到昨日不是还昏迷不醒吗?怎么他又出事了?”
说完这话,他就急匆匆地朝院外走。
萧青云见状,忙带着团团和萧熹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陈大莽家。
院里站满了村子里的人,皆面面相觑。
陈大莽躲在鸡圈旁,正疯了一般,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抓挠自己的皮肤。
刘里正见状大惊,忙喊道:“行了,大家伙别愣着了,赶紧都搭把手,把他给拽住,我看看是咋回事。”
几个胆大的年轻后生立刻上前,把陈大莽乱挠的胳膊抓住,拽了过来。
“陈大莽?陈大莽!你这是怎么了?”
刘里正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唤回他的神志。
陈大莽全身青紫色,眼神里透着惊恐。
他嘴里发出“呃呃呃”的怪叫声,看样子像是不会说话了。
刘里正焦急地问:“大莽,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陈大莽一脸惊恐,而且嘴里的怪叫声越来越大,声音非常刺耳,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萧青云站在人群中,只觉得透着怪异。
可惜现在无尘大师不在,不然一定可以看出来究竟是什么问题!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陈大莽又开始在身上胡乱抓挠起来。
而且他手上的指甲都竖了起来,像是鱼鳞一样,深深扎在皮肉里,然后把皮肤扯破。
陈大莽嘴里发出痛苦的怪叫声,发疯似的抓挠全身。
抓得满身都是血。
他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呃呃呃”的怪叫声,就在最后几声尖厉的怪叫后,他抽搐几下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了。
村里人见状都是一愣,眼神里皆带着惊恐。
刘里正皱眉说,“把人埋了吧,这事太邪门,大伙以后出门啥的都小心一点。”
村民们点了点头,脸上都带着害怕。
陈大莽媳妇哭着说,“大莽,儿子还昏迷不醒,你这死了,剩我们娘俩可咋活啊?”
听到她的哭声,刘里正叹息一声,对萧青云解释道:
“她儿子自前两日睡着后就再没有醒,像是沉沦在了永恒的梦境之中,如今躺在床上活死人一般。”
“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咄咄怪事。”
萧青云没想到距离京城只有几里外的老槐村,如今居然如此不安宁。
这时,村口方向跑来一人,边跑边喊:“里正,里正,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刘里正简直焦头烂额。
这无疑又给村庄渲染了一层沉默诡异的气氛。
“村口村口有个女人要烧我们的镇村槐树!”那人气喘吁吁,磕磕巴巴道。
“快!大伙赶紧去制止!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里正喊着,带头朝村口跑去。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可是村子的守护神,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难道,真的天要亡我老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