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光宗被打急了,骂道:“死丫头,你等着,等回了梧桐村,我就让我爹把你卖了,卖到最穷最贱的地方去,让你永远回不来!”
听到这话,团团的小脸顿时绷紧,一把抓起地上的枯草根,堵住了祝光宗的嘴。
就在祝光宗脸色一变,要恶心的往外吐时,她趁机翻身把他的双臂别在身后,然后抓起先前绑自己的绳子,把他给绑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骂我!”
团团拍拍手起身,又重重踢了祝光宗一脚。
团团满意一笑,转头之时,发现身后的祝耀祖正举着一块土疙瘩,显然是要砸她。
“怎么,你也想打我?”
团团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被发现而僵在原地的祝耀祖。
“呃不、不是,我就是挠挠痒挠挠痒”
祝耀祖吓得丢掉了土疙瘩,转身就要跑去找他娘告状。
只是跑得太急,被拌了一下,扑倒在地。
他痛的龇牙咧嘴,顾不得喊疼,挣扎着就要爬起身,并仰头朝不远处的马车那边喊道:“娘”
只是“娘”字刚吐出,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就被赶上来的团团拽住双脚重新拉趴下,被草根同样糊了满嘴。
团团解开萧熹身上的绳子,两人合力把祝耀祖也绑了起来。
“团团,你好厉害啊!”
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祝光宗和祝耀祖两个,萧熹瞧向团团的眼神热切的不得了。
“这没什么?”
团团得意地摆摆手,道:“我大姑姑说了,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候要变成女汉子自救!”
王秀兰好似听到了小儿子喊她,可很快又没有了声音,她便径直过来查看。
只是刚走近,忽然就看到团团从野地里站起来,往外跑撞到了她身上,把她撞翻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飞快的跑了。
王秀兰“哎哟哎哟”的叫着,从地上站起来,骂骂咧咧地去找团团,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的影子。
再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个儿子都被堵嘴绑了,丢在地上。
而那个跟团团一起的男孩子也不见了。
这下王秀兰彻底慌了,白着脸给两个儿子解开绳子,祝光宗还好,祝耀祖立刻嚎哭起来:
“娘,团团她拿臭草根堵我嘴,还说要去找她爹,你快去打死她”
王秀兰心道“不好”,又立马去通知祝世昌赶紧一起找人。
此刻的她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说那些话,刺激羞辱那丫头了。
谁能想到这看着好欺负的软包子,竟然会胆子这么大。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恨了:
“那个小贱人,乱跑什么!他爹怎么会认她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呸,最好就死在外面了。”
她恨得牙痒痒,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但是却明白,绝对不能让团团去勇伯府找祝秋生的麻烦,不然可就完了!
“快看,这是团团的发夹!”
祝紫英、萧青云、长春和小颂子四人一路追来。
他们没想到祝世昌早已出了城,可见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做过周密的安排。
而且据城门守卫回忆,他们夫妻当时带着四个孩子,三男一女。
几人便猜测,除了祝世昌的两个儿子光宗耀祖,剩下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团团和萧熹了。
祝紫英发现团团留下的发夹,连忙捡了起来,“看来是这条路没错了!”
几人立刻上马追赶。
祝紫英不会骑马,就坐在萧青云的前面,与他共乘一骑。
如今事态紧急,也就没必要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了。
况且两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萧青云屡次帮她度过难关,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半刻钟的时间后。
几人打马追上了祝世昌的马车。
马车就停在路边,祝紫英下了马就想要教训一下祝世昌,却发现他们两口子并不在。
车里只有光宗和耀祖,听到马车外传来嘈杂的声响,两人吓得紧紧抱作一团。
祝紫英的目光在车厢里溜了一圈,盯着他们问道:“你爹你娘呢?他们是不是带走了团团?
“团团她跑了!”
看到来人是祝紫英,祝光宗胆子大了些,回道:“我爹和我娘去追她了!”
听到这话,祝紫英眉心一皱,忙让两人指认了方向。
之后长春留下看着他们,其余三人便继续去追人了。
团团和萧熹手拉手闷头跑,跑了一会儿之后就两眼迷茫。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了。
“站住!不许跑!”
身后,祝世昌和王秀兰追了上来。
“快走!”
团团回头看到后,忙拉着萧熹爬上了面前的土坡。
“死丫头,怎么跑的这么快!”
王秀兰扶着腰踹气,再抬眸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不好,他们跑上山了!”
前两天刚下雨,山路泥泞湿滑,如果运气不好,甚至可能遇到滑坡,太危险了。
祝世昌咬牙:“追!”
“这里有脚印,他们向这边去了。”萧青云低头观察着地面道。
“快找!”祝紫英抢先一步,追了上去。
天色越来越暗了。
团团和萧熹两人脚下踩着松软的树叶,发出嚓嚓的声音。
团团走在前头,手中的棍子不停敲打地面,驱赶着前面的蛇虫鼠蚁。
山风渐起,带着雨前的潮湿气息。
“不好,好像快要下雨了。”
团团以前常去山上割猪草,会看点天气。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啊。”
萧熹又累又饿,跟着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空,差点哭出来。
“别怕!我们找个遮雨的地方藏身。”
团团握紧木棍,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朝着前面的石缝走去。
这是以前爹爹教过她的野外生存知识,此刻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可偏偏,爹爹却已经不是从前的爹爹了。
想到这里,团团神色多了一抹黯然。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一处位于陡峭山壁下的岩石裂缝。
裂缝的入口被茂密的荆棘丛掩盖,内部狭窄却颇深,干燥而隐蔽。
团团和萧熹先后挤了进去,又用碎石和落叶稍微堵了堵入口,只留下一点观察孔。
他们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有咒骂声传来:
“奇怪,明明看到他们跑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