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熹又咬了几口,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般。
“好吃吗?”
团团见萧熹几口就吃完手中的肉夹馍,小脸上带着满足却意犹未尽的神情,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萧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汤汁,对团团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肚子太饿的缘故,皇宫里可口佳肴众多,可都不及这带着肉汁的饼来得美味。
刚才他差点把舌头都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饱了么?还有一个,也给你了吧!”
团团说着,把最后一个肉夹馍也给了萧熹。
“哇,好多的肉啊!”
萧熹看着饼里那肉上沾裹着浓稠的酱汁,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
一口接着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喏,这个东西是喝的。”
团团随手打开塑料袋里的罐装可乐,递给萧熹。
萧熹连忙接过,对着她道了声谢。
然后,他把手中的饮料送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充满好奇的喝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吓的一惊,咋呼的对团团说道:“这水怎么在我嘴里冒气,来回乱跳?”
团团被他的样子逗得发笑,对着他说:“这个叫可乐,也是大姑姑给我变出来的,可好喝了。
萧熹听她如此说,又拿着可乐灌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咋摸着嘴,过了半晌,睁开眼一脸雀跃。
“我就说好喝吧!”团团笑着对他说。
“嗯嗯。”
萧熹连连点头,安静地坐在团团身边,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肉夹馍,一边偶尔喝两口冰凉爽口的可乐。
吃饱喝足后,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气嗝:
“你姑姑在哪里?这些吃食太美味了,我要册封她为神女!”
“姑姑不在,不过我可以把她的名字写下来给你。”
团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本本,拿着碳素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祝紫英”三个字。
她没有上过学,这些字还是大姑姑教她写的。
大姑姑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说她是她的学习搭子,她们要互相监督学习。
写好后,她把那页纸交给了萧熹。
萧熹郑重的收下,妥善放进了衣服兜里。
这般白细的纸张他也从来没见过,上面还带着小格子,印着漂亮的图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熹又问团团。
“我叫团团,不过大姑姑说那只能算小名,她为我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祝凤珠。”
团团笑带狡黠,俏皮可爱。
萧熹点点头,“我记下了。”
“哎呦,皇不,公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这时,一道绛色身影大老远就窜了过来。
是萧熹的贴身太监小颂子。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大的暗卫。
“公子,随属下回去吧。”一名暗卫说道。
“再玩两个时辰,不,就一个时辰再回去,成吗?”萧熹苦着脸商量。
“公子,请不要为难属下!主子说了,找到您立刻带回去。”暗卫垂首道。
“公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遇到危险,奴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抵的!”小颂子跟着劝道。
萧熹闻言,便不再多说。
他是偷跑出宫的,如今被王叔发现,如若不肯乖乖回去,只怕伺候的宫人都要遭殃。
离开之前,萧熹回首,多看了一眼团团,似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小颂子也对团团抱拳道:“多谢照顾我家公子,告辞。”
团团笑盈盈点头,朝萧熹摆摆手,“小乞丐,再见!”
听到她对萧熹的称呼,小颂子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不过很快稳住身子,扶着萧熹快步离开了。
目送他们消失,团团刚转过身,就看到她娘张玉珍回来了。
“团团,你在跟谁说话?”
张玉珍疑惑地朝她身后看了看。
“一个小乞丐。”
团团随口答了,又问道:“娘,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玉珍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道:“娘办了些事耽搁了。”
“好了,娘来看摊,你去玩吧!”
“嗯!”团团乖巧的点点头,抱着她的小本本去了别处
东郊的破庙里。
庙宇凌乱不堪,庙门塌了半边,四处是蜘蛛网和杂乱的稻草堆,王秀兰缩在一张不大的破蒲团上。
天快黑了,祝世昌捡了些枯枝,在庙里生了堆火。
“你可真是没用!又什么都没讨到!”
王秀兰揉着饿扁的肚子,朝祝世昌抱怨。
光宗和耀祖又冷又饿的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他们没有地方住,晚上只能睡在这个破庙里。
可常有不知名的蚊虫来叮咬,偏这里的蚊虫也似成了精一般厉害的很,逮都逮不住。
“不是还有些捡来的黄豆子吗?先对付吃着。”
祝世昌早已被饿的皮包骨,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这样饥饿感就消失了。
很快,他用一堆木柴架起了一副篝火架,上面放着一个大瓦罐。
将瓦罐里倒上水,再抓一把黄豆扔进去,不久水就烧开了,沸腾的黄豆子汤汩汩地熬煮着,渐渐飘起淡淡的豆香。
引的光宗和耀祖抬起头,发青的眼睛都快直了,嘴馋不已,肚子咕咕直叫唤。
“你们也别光想着贪吃!”
祝世昌瞪了两个儿子一眼,“现在饭越来越不好讨了,小孩子更能引起人的同情,明儿你们两个可不能再躲懒了,必须跟我一起出去讨饭!”
“你说的倒是轻巧!”
王秀兰道:“孩子饿的饥肠辘辘走不动,出门去还要受其他叫花子欺压。”
“咱们过的太苦了!每天饿肚子,为了一口饭吃抢破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着,王秀兰哭起来:“老天爷,你劈死我吧,在这里活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
祝世昌却是抬起头,望向庙内那尊略显残破的神像,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
“神仙老爷呀!求求你保佑我吧!”
话罢,恭恭敬敬地对着神像拜了下去,心中默默祈祷着。
拜完之后,他刚直起身,就听见庙门“吱呀”一声。
抬头一看,门口站了个穿锦衣的公子。
“大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