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
祝世昌饿得头晕,直勾勾盯着对面新出锅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摊主见他两眼放光,忙不迭地将笼屉盖住,好似生怕他会扑过去抢食。
祝世昌还真有这个想法,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到底没敢付诸行动。
上次当街抢东西吃,被人打个半死,他到底是有些惧怕了。
“当家的,怎么办?光宗耀祖还在破庙里等着,再没有吃的拿回去,我们就都要饿死了!”
王秀兰拉着祝世昌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她的眼睛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他们一路逃荒过来,存粮也见底了,还碰到过山贼流匪,贵人给的银锭子也被抢走了。
此刻的两人衣衫褴褛,脸上布满泥土,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
他们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身上还沾满了树叶和泥巴,饥饿的感觉愈发难忍。
都说京城好。
他们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京城,可不是被辱骂、就是被驱赶。
每天都在死活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祝世昌咬咬牙,原本想冒着被殴打的风险,去求卖包子的摊主一丝怜悯,能给他们一点儿吃的。
身侧的王秀兰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当家的,你看!你快看啊!”
“那、那是不是长姐?”
长姐祝紫英?
她区区一个农女,现在还在梧桐村,怎么可能来京城!
祝世昌满心不耐的转过头去。
下一秒,却是瞪大了双眼。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长姐祝紫英又是谁?!
而且看长姐脸色白皙红润,身上穿的也干净,显然不像他们一样过着颠悲流离的日子。
“阿姐,阿姐啊”
祝世昌激动不已,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嘴里喊着,追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有跑到近前,却发现原本就站在不远处的女子,眨眼就不见了!
祝紫英站在街头,眨巴着眼看一个老秀才在桌上写字。
字瞧着清新飘逸,很是好看,可惜她看不懂。
她一个普通农女,没读过书,也从没跟人学过认字,可以说是大字不识。
此刻,她突然想要读书写字了。
即便不能像男人一样科考做官,但读书可以明理,不然那些官家女子为什么要学呢?
心中正动荡着,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保洁等级:高级。”
“解锁新地点——农科院。
“保洁任务完成后,将获得相应的薪酬。”
“保洁时间马上到,请宿主做好打扫准备。”
解锁了新地点?
那就是说,可以打开第三道门了?!
祝紫英心中一阵兴奋。
下一瞬,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祝紫英来到了那个白色区域内,面前依然是红、橙、黄、绿、蓝五扇门。
祝紫英打量了一眼,发现那扇黄色的门上,闪现着一串数字【进度100】。
怀着好奇与期待,她轻轻推开了眼前黄色的门进去。
“哎哎哎!接孩子不能进校!”。
“我不是接孩子,我是这里的保洁!”
祝紫英有些不悦,啥眼神,接孩子?她自己就是孩子本尊好吧!
大爷一愣,视线扫过祝紫英身上的保洁服,露出“友军放行”的释然。
“进去吧,注意别把试验田踩坏喽。”
祝紫英冲进了农科所的实验田里。
此时外面已经很冷了,而实验田内却温暖如春。
年逾六十的老教授声如洪钟:大喊一声:
“同学们,你们看!的双穗,无论是抗病害,饱满度都有着良好的表现。”
“双穗产量能翻倍,目前来说全国都没有,可能全世界都没有,所以还是有推广价值的。”
老教授十分开心。
站在角落的祝紫英听得也很开心,胸腔里的野驴,像吃了兴奋剂。
她们大晏的种子较为干瘪,干麦穗上的麦粒也十分稀疏,亩产量更是惨淡。
而这里的育种优质,还是双穗麦。
如果她能带着这些改良过的种子回到古代,那还不得把荒地变成良田?
届时,那摄政王只怕不仅不会再抓她,还要把她尊为上宾呢!
想到这里,她仰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脚边突然传出了一道哭声:
“呜呜呜我好惨,我交往了三年、省吃俭用供她买包买口红的女朋友,居然会以一种极其高难度的姿势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我还很熟悉呜呜呜是我那个开宝马、整天在朋友圈晒方向盘和劳力士的哥们李强。”
“呜呜呜我只是一名学育种的农学院研究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抢到试验田最肥的那块地,然后再给我分配三个帮忙种地的强壮学弟,这样我就有工夫培育几轮新品种了。”
“可我在这里育种育到吐血,他俩在我租的房子里搞破鞋呜呜呜”
“李强睡了我的女朋友,提好了裤子,还用鼻孔轻蔑看我,嗤笑我是窝囊废一个,工作没有,连女人都看不住,活着还有什么劲”
“谁?!谁在说话?!”
祝紫英头皮瞬间炸开,猛地跳起来,惊恐地环顾这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的角落。
与前方老教授他们那边的喧闹不同。
她站的这个位置只有麦穗摇晃的沙沙声,死寂一片。
幻觉?
她刚才一时兴奋,精神错乱了?
可那声音也太真实了吧!
片刻后,祝紫英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角落靠墙的那个大木箱上。
她强压着狂跳的心脏,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一点点凑近那个木箱。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木箱的一刹那——
“砰——”
木箱自己打开了,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男人。
他的口中还在哭哭唧唧:
“我女朋友绿了我,还要骂我不争气,可我只会种地,根本搞不来这些个勾心斗角啊”
祝紫英:“”
我嘞个豆,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