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爷的意思。”黄忠恭敬回道。
“父亲?难道他不知”
白月辰还要再说什么,祝紫英打断了他:
“这样很好,有劳黄管家了。”
她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干脆利落。
这倒让黄忠一开始存的鄙夷消散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这祝家跟来京城,一定是想来白家骗吃骗喝打秋风,是那烦人的寄生虫!
可眼下,祝家姑娘的态度,反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黄忠派了一个小厮,将祝紫英她们领去租的房子里。
从白家店铺出来后。
祝素琴不解地问祝紫英:“阿姐,白公子都说了,让我们尽管去他府上住,你怎么还非要随着那黄管事的意思出来单住呢?”
“是啊。”
张玉珍也跟着说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白公子照应着,也能多一份倚仗。”
“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祝紫英仰头看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与其攀附靠着男人活着,倒不如靠自己。”
祝素琴和张玉珍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们都听阿姐的。”
白家给她们租的房子,在京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有些简陋。
可京城不比梧桐村。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面对凌乱的新家,祝家几个女人开始忙碌地打扫起来。
就连团团也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祝紫英身后洒水扫地。
全家齐心协力,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最幸福的笑容。
“阿姐,若不是为了帮我寻秋生,你们也不必受这般离家的苦楚。”
张玉珍说道:“等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我白天就给人洗衣裳挣饭钱。”
“你就安心带好孩子就成!”
祝紫英笑道:“放心,咱有捡漏的本事傍身,饿不死。”
反正她可以去异世界捡蔬菜、捡丹药,实在不行,她就在京城摆地摊!
“等找到秋生,我们就回梧桐村!”
“好!”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家人的爱,祝家人踏上了新的人生征程。
“黄叔,我爹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月辰质问道。
黄忠很认真地说:“老爷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只盼着公子你鱼入大海,鸟上青天,不为他人牵绊。”
白月辰明白他口中说的是谁,顿时沉声道:
“可在我心里,祝姑娘不是沙子,是珍珠。”
在旁人眼里,祝紫英是没见识的村姑,帮他治好了双腿也不过是侥幸。
可在他眼里,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人。
“黄叔,祝姑娘真的很厉害,以后可以跟我们白家合伙做生意的”
白月辰话未说完,便被黄忠打断:
“生意上的事,公子不必操心,只管安心读书科考就好。”
白月辰霁月清风,原本就是清平镇第一才子。
若不是先前伤了腿,只怕早就考中有了功名。
说到这里,黄忠眼里闪出亮光:
“咱们白家祖上也是读书人,你太爷是秀才公,只不过后来没落了。公子这般聪慧,日后必定将白家发扬光大,光耀门楣!”
听到这话,白月辰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从商不如仕。
就算再有钱的商贾,身份地位都不如做官的。
所以科考为官,不仅是父亲的期望,也是他的目标。
从前,双腿残疾,他不得不弃文从商。
可现在,他可以重新走上仕途之路!
而且商人妇,远不如官太太荣耀。
哪怕为了心目中的女子不受委屈,他也得努力搏一把!
皇宫。
年轻太后谢棠给李嬷嬷递了个眼神,紧接着李嬷嬷便将一个食盒端了过来:
“娘娘,里面是备好的醒酒汤。”
谢棠看着食盒上的龙纹,笑了一下:“只希望我这一趟莫要白跑才好。”
“这样做是让娘娘受委屈了,只待事成,天大的委屈都能讨回来。”
李嬷嬷把食盒递到谢棠面前,谢棠看着食盒上的龙纹半晌,终是接了过来。
这醒酒汤,便是她入摄政王心门的钥匙。
便逢崔太妃回宫,哪怕她心中不悦,也要做足面子。
摄政王萧青云素来不善饮酒,今天也举杯相陪。
酒过三巡,宾客散去,萧青云弃辇步行至暖云阁休息。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摄政王有些醉了。她此时去送醒酒汤,自然是刻意的。
谢棠心知时间紧迫,得趁着萧青云还未醒酒进去才容易成事。
于是,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便瞧见了暖云阁的大门。
李嬷嬷留下守门,压低声音道:“娘娘快些进去罢。”
谢棠点头,推门而入。
四周阒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与淡淡的檀香气味。
她绕过屏风,便瞧见了那躺在榻上的男人。
萧青云此时蹙着眉头,清俊的面庞上双目紧闭,面颊微微泛红,衣襟似乎是被他自己扯松了,此刻微微敞开着。
谢棠的目光滑过那凸起的性感喉结,微微咽了下口水。
她强作镇定地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端出里面的汤药,紧张地手微微发抖。
依着她这些年对萧青云的了解,他根本不会喝下这种来路不明的汤药。
她把汤药摆在桌上,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谢棠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前,见萧青云还在沉睡。
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这间满是他气息的屋子里,她只觉浑身燥热难安,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她轻轻地爬上了床,咬牙解开衣襟前的扣子,继而脱下外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环住了萧青云的腰。
她只需等他醒来,谎称他醉酒后对她行了不轨之事,然后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量他铁打的心也遭不住!
只是还不等她来坐实与萧青云的肌肤之亲,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谢棠顿时心中一惊!
崔太妃前脚得知摄政王去了暖云阁,后脚便遣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去打探情况。
很快小太监回报:暖云阁门前不见守门的宫女,只有跟在谢太后身旁的李嬷嬷一直回头回脑,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崔太妃一听,便笃定有鬼。
她跟谢棠斗了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她的为人。
这女人只怕是守不住寂寞,生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好啊!她这就带人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