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去告诉那洒扫婢,明日不可再来摆摊了!”
季青握了握拳。
“不。”
清心道人说:“你去给为师也买一盒寿司来尝尝!”
“为师活了五百年,还从来没有吃过。”
季青:“”
敢情他白白义正言辞了半天?
合着师尊也是个吃货呀!
镇子上,回春堂。
掌柜的打量着柜前的祝紫英,眸光闪了闪。
“此丹药怕不是只有从国库里才能寻得吧?山下找不到年份那么好的药材去熬药制丹。”
祝紫英微微一笑:“掌柜的说笑了。”
她此时抱着盖着红布的竹篮。
只不过,这次红布下竹篮里,不再是寿司这种吃食,而是好几瓶的灵丹妙药!
这掌柜的手中,只是其中一枚。
就在一杯茶的功夫前,祝紫英进了这家药铺,原本是想找为弟妹张玉珍看过病的孙郎中,看看他能否判断出这丹药到底是用什么制成的?
不想孙郎中外出了,她便请这掌柜的帮忙掌掌眼。
此刻听到掌柜说的话,祝紫英嘴角抽搐,心态如常地解释道:
“咱们穷乡僻野,从哪得国库里的丹药去?!这不过是我家人当初从白府主子那里得来的赏赐”
关键时候,祝紫英又把白月辰拉了出来挡箭。
听到白府,掌柜面上的狐疑消散了不少。
他指着桌面上的丹药:“你向我打听的这枚丹药呀,底细不明,但是有几味药材却是能嗅出来的,全是滋补润气、固本培元的老药,这年份恐怕二十年不止,药效强劲的哩!”
“而且能用得上这几味贵重药方子的,怕不是只能有当初阔绰的白家了?”
听完掌柜的解释,祝紫英当即抱拳答谢,付了银钱在掌柜这里抓了两副药,劳烦了人家,总得帮衬一下生意。
“你这丹药,倒让我想起了先帝。”
祝紫英临出门时,掌柜的突然又道:
“听说当初就是靠着一枚神奇丹药吊着意识,先帝在病痛缠身的最后几年,才能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原是如此。”祝紫英倒从未听说过这等皇室大事。
丹药这东西着实玄乎,但她知道这个世界确实有着一些非自然的力量。
“不知姑娘这丹药可卖否?”掌柜的多问了一句。
祝紫英担心惹来麻烦,婉拒了他。
掌柜目送她离去,嘴边笑意消失,马上往后院笼前掏出信鸽,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传递消息。
祝紫英从药铺出来时,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晃了晃,祝紫英赶忙说了抱歉,然后抬头,却是愣住了,“小武?”
“英姐。
小武也是认出了祝紫英,神情激动。
“你不是去京城寻亲了吗?还说以后要在京城定居,这怎么又回来了?”祝紫英问道。
她的大弟弟马秋生当初跟小武一起给镇上的茶商当伙计,在最后一次外出行商时,他没有跟商队一起,而是随家人去京城寻亲了。
也就是在那一次,她的大弟马秋生意外摔落山涧,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祝紫英神情伤感。
如果大弟还活着,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女儿,会不会很高兴?
“唉,京城的亲戚哪是那么好攀的?我和我娘不远千里去投奔,人家只以为是去打秋风,给了几两银子便要将我们母子撵出门。”
“还好,我娘的老姐姐出面阻拦,那家主母这才同意让我们在偏院住下。”
“我想着自己有一把子力气,又不怕吃苦,怎么也能养活自己和我娘,毕竟在京城住着,终是天子脚下。”
“可我们对京城不熟,那些人又处处提防我们这些泥腿子,看我们的眼神像看蝗虫那般祸害,充满了打趣和嫌弃。”
“我娘受不了,就带我又回来了。”
听完小武的遭遇,祝紫英心里一阵唏嘘。
安慰道:“回来也好,回来还能见到质朴的乡亲们。”
“嗯,我也是想开了,与其拿尊严去换荣华富贵,不如自由自在的生活。”
小武笑道:“经这一趟,我好歹是去皇城见过世面的人了!”
祝紫英笑了笑,正要开口,小武突然问她:“对了,秋生有没有给你们捎信回来?”
“秋生?”
祝紫英一愣。
秋生,她的大弟,不是死了吗?
“对啊,我还在街上遇到他了,说是摔落山涧后所幸遇到贵人搭救,跟着贵人一起回了京城。”
小武笑道:“这小子命大!要不然摔落山涧不是冻死,就是让狼崽子叼走”
他后面的话祝紫英没有听清楚。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弟没有死?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捎信告诉家里?
难道他是有什么苦衷?
惊喜过后,便是有无数疑问与震惊朝着祝紫英的大脑一齐冲击而来。
那些猜测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几乎令人窒息。
跟小武分开后,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
“阿姐,你回来了?”
家里新添了几只小鸡,祝素琴正在院子里撒谷子喂鸡。
祝紫英看向她,恍惚了一下。
然而长期养成不动声色的性子,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对着至亲说出了那个劲爆消息:
“三妹,你大哥没有死,秋生他还活着!”
“阿姐,你说什么?大哥没死?”
祝素琴看着祝紫英,腿一软跪了下去。
祝紫英扯了她一下,才没让她正巧跪在鸡屎上头。
“阿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哥他真的没有死?”
反应过来后,祝素琴一把抓住祝紫英的手腕,紧紧盯着她寻求真相。
“没错,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小武,是他告诉我的”
祝紫英把事情的经过又跟祝素琴说了一遍。
“这可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大哥他还活着,太好了!”
祝素琴听完后,又蹦又跳,高兴疯了。
转头看到秀眉微蹙站在原地的祝紫英,她疑惑问道:
“阿姐,大哥没死不是好事情吗?你怎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三妹,你有没有想过,秋生没死,那他为什么不回家?又为什么不捎信告诉家里?”祝紫英道。
“阿姐,你是说”
祝素琴同样皱起眉头,她突然想到看过的那些话本子,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大哥他、他不会是不想要我们了吧?”
“啪嚓!”
身后传来青花饭碗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祝紫英和祝素琴转头看去。
发现张玉珍正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