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竟然将我赠与他的玉佩,送给了乞丐?”
消息传到宫内,年轻太后谢棠气得打翻了好几个名贵花瓶。
萧青云如此做,简直就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娘娘,这些年因圣上年幼,由摄政王代为理政。”
站在谢棠身侧的心腹嬷嬷李嬷嬷说道:
“朝中大半权柄都攥在辅政的摄政王手里,不少人暗中议论,说咱们的小皇帝只是个摆设,那摄政王萧青云才是天下真正的主人!”
“哼,真正的主人?只要有哀家在,他萧青云休想!”
谢棠冷哼一声。
“可摄政王位高权重,残暴可怕,势力遍布朝野,并不好对付。”
这时,李嬷嬷突然上前一步,低声道:
“既然除不掉,娘娘何不如加以笼络?”
“你是说”
谢棠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李嬷嬷。
“男人逐权,女人何尝不是?只比谁更愿意放下身段自尊。”
李嬷嬷道:“只要达到目的,又何必计较用什么手段?”
听到这些话,谢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没错!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况且萧青云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自先帝去世后,在文武百官的眼皮子底下,她这个太后不敢逾越半步,连荤腥都不敢闻。
如果能和当朝摄政王易钗承宠、佯私苟合,这是她在宫中不曾感受过的刺激。
想到这里,谢棠脸颊微红,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抹期待:
“嬷嬷言之在理。”
看她想明白了,李嬷嬷含笑点头:“娘娘比谁都通透。”
“只是”
谢棠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听闻那摄政王从不近女色,被人称作玉面修罗,只怕”
李嬷嬷明白她的意思,道:“男人嘛,永远拒绝不了善解人意的女子。只要娘娘肯花心思,定能得摄政王青眼!”
谢棠闻言,手中拧紧的帕子松了松。
她自认美貌慧黠,能屈能伸,又看遍这京城王公贵族的嘴脸,最清楚如何拿捏男人的软肋。
只要她想,总有一日能叫摄政王侧目。
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皇帝才九岁,还啥也不知道。她这个每天陪着上朝的太后也不过是个摆设。
萧氏江山一大半都握在摄政王手里,只要他想,剩下的那部分随时都可以是他的。
如若她将摄政王哄得色令智昏,至少会安抚他莫要造反、安心辅政。
再拖几年,等皇帝长大些,有些事便好说了。
这时,李嬷嬷的声音稍低了些:
“今日那摄政王定会进宫,娘娘要早做准备为好”
萧青云进殿时。
小皇帝萧熹正对着太傅哭哭啼啼。
问过原因才知。
原来是太傅面色严肃的问他,想当明君还是想当昏君?
萧熹的回答是:“朕要当昏君。”
太傅大惊失色,问萧熹为什么选择当昏君。
结果萧熹给出了令太傅难以接受的理由:
“当明君要兢兢业业,还是当昏君好,只需要吃喝玩乐,正事会有摄政王这个王叔替朕干。”
太傅震怒,当即打了萧熹手板子。
萧青云真是头疼啊。
上次为了一只猫要殉葬宫女,这次又要当昏君贪享乐?
小皇帝今年八岁还是九岁?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老子好累!
他心烦不已,当即斥道:
“身为男儿,又是一国之君,成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萧熹被他骂过后,委屈的打了个哭嗝,顿时没声了。
这个王叔在众人面前永远都是冷峻肃穆的模样,行事杀伐果断,让人望而生畏。
他对王叔是又敬又怕。
看萧熹终于消停了,萧青云揉了揉太阳穴,嘱咐他跟着太傅好好读书,不可不服管教。
萧熹应了,他这才离开。
只是刚走出殿外,长春就迎了出来:
“王爷,太后派了人来,请你过去。”
萧青云皱着眉头,扫了恭敬等在不远处的传话嬷嬷一眼。
“她就是太闲了,让人去把太妃接进宫!”
目前来看,小皇帝还没有除掉他的心思,那么下毒之事应是太后一人所为。
既如此,他也就不必对她客气了!
“是!”
听到这句话,长春一凛之后,恭敬应道。
众人皆知,早些年。
太后和太妃斗得不可开交。
她们之间的冲突和制衡,就像是宫廷中的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每一次的交锋,都是一场智慧的较量。
只是后来,幼帝登基,太后母凭子贵,风光无限。
却下令将太妃赶出宫外,送到定国寺去修行。
太妃脸皮薄,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刚被送过去时,要羞愤自尽。
听说是割下自己的头发,拧成绳要将自己生生吊死。
所幸及时被人救下,经过无尘大师的劝解,这才道自己与佛家有缘,愿与青灯古佛相伴。
不过想也知道,太妃心里一定是怨恨太后的。
如今把太妃接回宫,定将引发与太后更激烈的斗争。
长春正琢磨着,便听到萧青云又道:
“如今朝中无事,后宫亦算太平,明日我们便启程,再去梧桐村!”
“王爷去梧桐村,是要去找大师说的能改变国运的福女吗?”
“可是,上次马车前遇到的那两个人,不是说梧桐村的那女人并不是什么为民造福的福女吗?”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再去?长春不解。
“为微薄利益以假谲之言骗人之徒,不足为信。”
萧青云道,“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知道真相。”
坤宁宫。
年轻太后谢棠精心打扮一番,斜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椅上等萧青云。
心中琢磨着,等萧青云过来后,她就要起身之时假装跌倒,顺势撞进萧青云怀中。
等着萧青云被她的楚楚可怜勾得怦然心动,然后折服于她的美貌,从此魂牵梦绕,夜夜独宠。
然而,等了许久,那抹紫色的袍角都未曾出现,反倒是李嬷嬷匆匆跑了进来。
“娘娘,出了岔子!摄政王已经出宫了!”
“什么?!”
谢棠坐起了身,“可知他是去了何处?”
“说是去寻那劳什子天运福女了!”李嬷嬷回道。
谢棠嘴角微颤,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什么福女?
明明她才是这大晏最尊贵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