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祝紫英原本黝黑粗糙的脸庞,变得白皙柔泽。
锁骨那里的肌肤更是去脂玉般白净!
“阿姐,你、你怎么变白了?”
“是吗?”
祝紫英惊讶中带着欣喜、欣喜中带着疑惑,她忙不迭的扑到铜镜面前。
顿时就被震惊住了。
只见镜中的人睫如羽扇,黑眸碧波,肤若凝脂,冰肌玉骨,竟是有了几分倾国倾城之姿。
祝紫英抚摸脸庞,只觉得难以置信。
这张脸真的变白变美了!
“阿姐你这是”
祝素琴追到了铜镜前,瞪大眼睛望着长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莫慌,阿姐今日在镇子上遇到了一个厉害的郎中,他说我是中了毒才导致皮肤黝黑的。”祝紫英想了想,道。
“中毒?”
祝素琴闻言,心中一惊。
“对!我幼时喜食山上不知名的野果,想必因此才积累了毒素在身上。”
祝紫英点了点头,继续道:“那郎中好心帮我解了毒,还收我为徒,说要传授我医术呢!”
祝紫英想到那仙玄丹宗肯定还有不少神奇的丹药,才想了这么一套说辞,以后再有什么家里人好有心理准备。
“真的呀?好厉害!想不到阿姐竟有这般机遇!”
祝素琴真心为祝紫英高兴。
她也是才发现,她的长姐竟生得这般好看。
如若再穿上浮光锦裁的月华裙,鬓边戴上珊瑚钗步摇,真真比那县老爷家的千金还要夺目呢!
望着祝素琴亮晶晶的眼睛,祝紫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的运气是不差。”
翌日一早。
朝霞余晖将不大的村子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院子里,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像是小雀儿一样,叽叽喳喳的冲到了里正跟前。
“阿爷,阿爷,我和阿爹今天在后山脚,发现了有一片野菜还嫩着呢!你看你看!”
说话的小丫头的眼睛本就大,因为脸瘦,衬得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此时乌溜溜的闪着光,显然是十分开心。
里正低头看去,就见那背篓里面装了大半下野菜,有常见的马齿苋,还有婆婆丁和野苏子。
的确是不少呢,若是放在平时,他们一家五口人至少两天的口粮出来了。
里正夸赞了两句,对小丫头笑道:
“今日运水,阿爷要去村口守着。你把这些拿去灶房吧,让你阿娘做好了,给家里住着的两位贵人端过去。”
里正心里清楚得很,虽然白家出了点事,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户人家即使衰落,其地位和资源仍优于普通人。
对于借住在家里的白家公子,他可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嘞。”
得了夸奖,小丫头高兴地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灶房了。
屋中。
白月辰正执笔练字,一旁的石头为她研墨。
“公子,我们不是要去京城吗?何时启程?”石头问。
白月辰顿了下,回道:“不急,我们还需等一人。”
“等谁?祝姑娘吗?”石头一脸的状况不明。
白月辰继续垂眸写字,未再回应。
石头有非常想要知道的欲望。
可眼见自家公子不肯再说了,他叹了口气,默默站在原地抓心挠肺。
“两位公子,用膳了。”
这时,里正家的儿媳端着托盘从门外进来。
只见托盘上摆着两碗饭。
说是饭,其实不过就是一些野菜,里面只加了一点点的粗面。
而就这样的一碗野菜糊糊,在眼下都算得上是顶好的吃食,其他村民家里平日里吃的基本上都是水煮野菜。
见对方把饭放在桌上,白月辰开口致谢:
“有劳夫人。”然后便再无他话。
“不必客气,公子不嫌弃就好。”
里正家的儿媳拘束地拽了拽衣角,忙退了出去。
石头把坐在轮椅上的白月辰推到桌前,看着桌上的野菜糊糊皱了皱眉:
“公子哪里吃过这种东西?”
白月辰倒是很淡然:“今时不同往日,何况我们既来了这梧桐村,就要入乡随俗。”
“知道了。”
石头很是听话,一口一口的将泛着微微苦味的野菜糊糊全都喝了下去。
只是他才受完刑一般放下碗,却见对面的白月辰只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心:
“算了,还是去祝家蹭饭吃吧!”
石头:“???”
谁好的入乡随俗呢?!
村口。梧桐村和下河村的村民们准备好接水的器具,纷纷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可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并没有见到什么运水的人。
“说好今天送水,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是啊,祝紫英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
下河村的夏老蔫跟村民们一样焦急。
他忍不住跑到里正面前,问道:“刘老哥,此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刘里正也不知道为什么水还没有送来。
不过他相信祝紫英。
因此只淡定回道:“再等等。”
夏老蔫虽然心中焦急,刘里正既然如此说了,也只能老实等下去。
可下面的人群中,明显有人不老实。
下河村的村民里,此刻有人带头躁动道:
“说什么要送水,害我们白白在这里等了半日,我呸!装神弄鬼!”
他身后的其他人跟着大声嚷嚷,大骂祝紫英是骗子。
“谁再敢对祝妹子无礼!休要怪我不客气!”
看有人对祝紫英不敬,牛满仓立刻不愿意了。
祝紫英可是他们村的大福星,他们梧桐村人人都信她、服她。
“无礼又怎么样?”
下河村那村民喊道,“故意骗人,糊弄乡亲们,还不让人说吗?”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骂起来。
“是啊!骗子!”
“还让我们每户交了十文钱!”
“骗子!大骗子”
“你们!”
牛满仓有心维护祝紫英,可人到现在还不回来,听到这些骂声他气得面色铁青,却是毫无办法。
因为有人带了节奏,其他村民也对祝紫英怀疑起来。
他们看向刘里正和牛满仓的目光都变了。
“谎称有水,欺骗我们傻等在这里,这到底是何居心?”
“你们梧桐村是不是觉得,如此戏弄我们下河村很有趣?”
“有本事就干一场,少来阴的!”
“就是就是”
面对这些质疑,里正的心情跌入谷底。
护着祝紫英的牛满仓也是感到万分内疚和沮丧。
都怪他无能。
什么也帮不了祝妹子。
就在这时候。
众人忽然听到“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