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白公子要钱!”
王秀兰唯恐天下不乱。
她虽然根本就没有去挖野菜,但不妨碍她借机煽动极端情绪。
她站在众人前面,正要再蛊惑几句。
这时,忽然听到几声如雷贯耳的拉笛声,引发了她一阵耳鸣。
之后,两道车前灯射出的强光,刚好直射到她的前脸,差点把她的眼睛晃瞎。
王秀兰被强光照射的睁不开眼,连忙抬手拿胳膊挡住眼睛,仓皇躲避。
不只是她,里正和其他村民同样被那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待光束落下,众人这才看清,一辆很大的铁皮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快看!是祝家那丫头。”
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驾驶位上的祝紫英。
其他村民皆抬头望过去,眼中现过不可思议。
“她坐的是什么?是马车吗?”
“啥马车?这根本就没有拉车的马啊!”
“没有牛马也能跑,这车也太神奇了吧!”
不用牛拉,还能跑这么快的车,在梧桐村众人的眼里,就是妥妥的神迹。
紧接着,在一片瞪大眼睛的瞠目结舌中,就见祝紫英打开铁皮车的车门,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大伙都来了呀?”
“祝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里正走到祝紫英面前,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货车,“这是”
“哦,这是那客商借给我拉货的车,明儿我再还回去。
里正闻言,又打量了面前的铁皮大疙瘩一眼,这离的越近看,越觉得这铁车不一般。
这光洁的表皮,发着光的牌子,简直就是神仙座驾啊。
那关外来的客商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他眼下关心的,另有其事:“米换来了吗?”
“换来了,幸不辱命!”
祝紫英走到车后方,一把拽下了后边遮盖的深蓝色塑料布,顿时露出了下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整袋大米。
“正好大伙都在,现在就可以领米了!”
她在大伙面前,解开面前一个麻袋口的绳子。
众人一看,麻袋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精白米!
“天啊!竟然真的是精白米!”
“是只有贵人富商才能吃上的精白米啊!”
“足足有一车呢!”
随着一阵阵轻声惊呼,众人的神色越来越震撼。
声音都带着颤。
“快掐掐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是梦,也是一场难得的美梦!”
“天呐!我也是马上要能吃上精白米的人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村民们看到眼前实实在在的白米,瞬间都沸腾起来了。
里正也是看得激动不已,禁不住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这一生,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多的白米呢!
今天,可真是祖宗有眼,庇佑他们梧桐村啊。
“怎么样?我没有骗大伙吧?”
等到他们看完了东西,祝紫英微笑着发问。
想到刚才对祝紫英的猜疑,众人脸上一阵臊的慌!
慌忙摆手:“没没没!能换来白米,多亏了你呢!”
“祝丫头啊,这些白米固然好,但如果这数量不足”
里正笑呵呵地说道。
他可还记得之前说的,是一斤野菜换十斤白米。
之前称的野菜数量是一百五十斤。
按理能换一千五百斤米。
不过这样好的精白米,能换一千斤他们就满足了。
“数量没问题,这是两千斤,十斤一袋子,有整整二百袋白米!”
祝紫英微笑着先宽了一下里正的心。
“这就好,这就好。”
里正的神色果然放松了一点。
居然还多出来五百斤!
“参与挖野菜的村民共有一百九十八家,如今这二百袋白米,正好一家一袋。”
里正沉吟了一下,说道:“至于余下的两袋,我做主就给祝丫头了!大伙没有异议吧?”
“当然没有异议,如果没有祝紫英,咱们也不认识什么关外来的客商?换不来白米不是?”
“没错,祝丫头为了大伙辛苦了,这是她该得的!”
“对!没有异议!”
意见达成一致后,大伙就开始分米了。
一家居然能分一袋子整整10斤这样的好米,实在是奢侈!
人人兴高采烈,脸上挂着笑,比过年还要兴奋!
王秀兰没有去挖野菜,此时自然也分不上白米。
她看着其他村民将一袋袋精白米扛回了家,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
“哎呦,我们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精白米只怕还吃不习惯哩!”
王秀兰如此说着酸话,却暗暗咽了咽口水,视线止不住的朝祝紫英脚边那富余的两袋米望去。
如果没有跟长姐分家断亲,那自己岂不是也能吃上白米?
“来,让让,让让啊。”
有村民还记得先前王秀兰挑拨大伙、冤枉祝紫英的事,这会儿有意为祝紫英出口恶气,便故意扛着大米往她身上撞。
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这白米可真是香啊,可惜有些人吃不着,哈哈哈哈”
王秀兰气得面容扭曲:“吃吃吃,吃吧,撑死你!”
有人说道:“现在再看,还是祝紫英有大造化啊!”
又有人接口:“没错,瞧瞧这精白米!我早看出这祝丫头不是池中物,早晚要翻身!”
“是啊,真不明白有些人怎么想的,家里有这样的亲人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还要分家?”
“如果是我,非得供起来不可!”
这喧闹与恭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王秀兰彻底隔绝在外。
王秀兰只感觉自己被他们这些人钉在了耻辱柱上,气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野菜换白米这种不可能的事,还真让祝紫英给做到了?
她就不相信这里边没有猫腻!
不行,她得偷偷看看是怎么回事!
“公子,看我在那祝紫英的房间外发现了什么?!”
石头嘴里喊着,冲进了白月辰所在的牛棚。
白月辰转过轮椅,看到石头的模样,他的神色格外的复杂,甚至于有几分的一言难尽。
“你怎么又跟掉进了茅坑里似的?”
“欸!倒霉催的,我又掉进了上次的缸里!”
石头拍了拍刚刚身上沾到的灰,嘴里说道:
“那缸邪门得紧,好像光等着我往里跳!回头我非把它砸了不可!”
“不过,我这次有了大发现!”
石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