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重，城市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
陈默感觉，自己那看似走到绝境的人生，或许真能从这个看似“忽悠”的项目开始，撬开一道裂缝，透进光来。
然而，他和程老板都不知道，暗流早已涌动。
就在他们於网吧敲定方案的同时，三院设备科的何主任，正坐在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包间里。
他满脸堆笑，接过对面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递来的，印著“谭氏医疗”logo的厚实信封。
“何主任，关於那个手术室空调项目的小范围技术討论会”
年轻人语气从容，带著居高临下的亲切。
“放心，谭少的意思，我们一定优先考虑，优先沟通”
何主任的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諂媚。
第二天早上，医院装修项目部会议室。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程老板不停看表，额头的汗珠在中央空调下闪闪发光。
时间已经过八点半了，陈默还没出现。
专业分包的黄总坐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问：
“老程，你这小陈靠不靠谱？甲方脸都黑了！”
程老板挤出笑容，用纸巾擦汗：“放心，他技术绝对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就是时间观念偶尔下线。
这时，甲方代表王军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
“还要等多久？我们医院八点上班，还没人敢这么迟到。会议定在九点，你们是要集体迟到？”
黄总赶紧赔笑：“马上到，马上就到！年轻人，路上可能堵车。”
其实，陈默早就出门了。
但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地铁刚到站，他就接到老妈电话——妹妹在学校晕倒了！
陈默心急如焚，衝出地铁站，正好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他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一路狂奔到急诊室。
幸好只是低血糖，虚惊一场。
等他安顿好妹妹，才发现快要迟到了。
看著程老板十几个未读微信，他咬了牙，扫了辆共享单车就往项目部冲。
“砰！”
会议室门被撞开。
陈默冲了进来。
战术风衣下摆滴著水，头髮凌乱，活像刚打完仗。
最绝的是，他怀里还抱著个共享单车头盔——刚才太急，直接把头盔扯下来了。
程老板的背头泛著油光，脱口而出：
“小陈总！您这是刚从哪个战场回来？骑哈雷都没您这么拉风啊！”
黄总偷偷擦汗，心里大喊：“祖宗！您可算来了！”
甲方代表王军抬腕，亮出绿水鬼手錶，语气结冰：
“迟到一分十七秒。在我们医院，这点时间够做台阑尾手术了。”
陈默立正站好，一脸正气：
“报告王经理！刚才路上有紧急情况，我拯救了一条生命！”
王军挑眉：“哦？”
“我妈来电，说我妹晕倒！我追著救护车跑了三条街！”陈默声音洪亮。
会议室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掌声。
王军的脸色也缓和不少：“行了行了，开始吧。今天是手术室空调智能化改造匯报，设计师，你上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
投影幕布瞬间炸开炫酷动画：
《空调的赛博飞升：让plc学会思考！》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各位领导好！我是空气巴巴的陈默。今天，带来一套让空调变聪明的方案！”
他甩开额前湿发，雷射笔划出弧线：
“传统plc控制系统？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拧螺丝机器！”
画面切换成机甲少女与钢铁直男握手：
“但配上我们的鸿蒙系统——工业老炮儿和赛博小年轻的硬核联姻！”
“plc负责实操，鸿蒙负责智能！？立刻数据分析！
需要远程维护？手机app一键搞定！ai预测维护，故障无所遁形！”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效果嘛，用过的医生都说——这触控萤幕比我家ipad还丝滑！”
会议室又响起笑声，气氛彻底活跃。
陈默继续翻页，出现复杂流程图：
“这就是我们的万物互联生態。想像成鸿蒙智能家居就行。
菊花厂搞消费生態，我们打造商业生態。
ai智能诊断，维修师傅看了都说——这系统比我媳妇还懂机器！”
医院设备科和后勤的人纷纷点头：“这確实解决了维护痛点！”
后勤科长突然插话：“小伙子，这触控萤幕能玩斗地主不？”
陈默眼睛一亮：“科长好眼光！不仅能玩，还能用排风量数据计算出牌概率！保证您把把天牌！”
全场大笑，连王军都笑了。
陈默话锋一转，切入核心：
“我们的方案，採用鸿蒙系统核心。大家都知道，鸿蒙国產、万物互联、生態共享。”
他故意停顿，观察反应：
“说到兼容性，我们做过有趣测试”
屏幕跳出技术界面：“大家看，这是鸿蒙系统与某知名品牌ct机的连接测试。”
他没明说，但懂行的人都看出是谭氏ct的接口。
“令人惊讶的是”陈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讶异。
“我们的系统竟能完美读取数据。这意味著，未来所有设备都能智能化联动！”
王军眼睛明显亮了：“哦？还有这功能？”
陈默心中暗喜，伏笔成功埋下。
他继续道：“当然，这只是技术验证。但足以说明鸿蒙的强大兼容性。未来，我们能打造真正的智能医院生態！”
当投屏上“年省120万电费”的饼图出现时，全场安静了。
王军的绿水鬼錶盘反光晃过，陈默立刻抓住机会：
“王经理，您看这省下的电费，差不多够买几辆顶配odel x了。”
雷射笔在王军茶杯上画圈：
“或者给领导换块镶钻的理察米勒？”
他特意加重“理察米勒”——谭松最爱在朋友圈晒这款表。
王军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已充满兴趣。
钱的事，最敏感，也最动人。
匯报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王军合上笔记本，只留下一句：“方案有点意思，等通知吧。”
程老板和黄总长舒一口气，至少没当场毙掉。
陈默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妈报平安。
一条新信息却抢先弹出，来自陌生號码：
“方案挺花哨。可惜，医院的网，不是谁想连就能连的。——谭”
陈默瞳孔微缩。
他抬头，看向医院大楼。
谭氏的触角，远比他想的更深。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