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勛见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便继续说道,
“投票的过程和结果,都令我很是感动,很心软,我在想,你们这样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被人们所理解呢?”
“但下一秒,我如梦初醒,这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最適合你们的共情吗?”
“连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同情你们,都会感动,其他普通观眾,一定更能够理解你们遭遇,体会到你们间的辛苦,感受到你们情谊!”
他盯著一眾女孩,双手按著桌面,认真道
“如果由此作为切入点,拍摄你们在回归其间的“赎罪”volg,传到网络上,一定可以能获得大量观眾的共情,引导她们看清楚真相!”
tara的女孩们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关键词,
vlog,赎罪。
赎罪很好理解,但vlog是什么?
別看2025年,短视频成为日常的今天,这个词很普遍,但现在是2013年冬季,它还是个新鲜事物。
它到底多新呢,2018年时,国內网际网路曾经掀起过一波討论,就是vlog的第一个音,到底应该读“v”还是“窝”。
读音並不是重点,重点是,它证明了2018年左右时,这个形式才在国內大流行。
事实上,它本来也是在2017年左右,才在youtube上达到文化顛覆,並在2017-2019年,藉助抖音/tiktok实现了全面普及。
2013年时,视频播客,video blog,即vlog(应该读v),因为智慧型手机摄像头大发展,拍摄高质量视频的门口和成本大大降低,
因此vlog作为记录生活的视频日誌,才逐渐被更多观眾和创作者广泛接受,也在网络平台逐步流行起来。
此时还是个新兴事物。
李世勛要她们拍的,並非传统意义上製作精良的记录片,而是和观眾距离更近,视角更加私密,更有代入感的vlog,
通过这种新鲜的、独特的视角,把tara在遭遇到“霸凌事件”一周年后的私下生活是什么样的,完整记录並上传。
观眾看其他艺人,仍旧是观看团综,《我们结婚了》,r,无限挑战这种节目,虽然看到了艺人的其他面,但仍旧有距离。
而vlog,则会令观眾与tara的距离更近一步,他们不但会看到艺人私下的一角,更会看到她们普通人的一面。
这样一来,她们將会更容易走进观眾的內心,更容易获得观眾的共情。
这就是李世勛在“形式”上的利器。
女孩们满脸不解,不太清楚vlog到底是什么。
李世勛恰好早有准备,用会议会的电脑,播放起他早上来bk一路拍摄的见闻,包括路人早餐、街角醉鬼、恋人漫步、风吹枯树、流浪猫打架,还有他的一些碎碎念。
这些內容看似隨意,其实传达了李世勛独特的个人情趣和视角。
通过代入视角,观眾便会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视频一边播放,他一边讲解,vlog的形式为何能令观眾充满代入感。
讲解完毕后,tara成员们,包括金光洙,全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金光洙若有所思:“的確非常吸引人,既能分享生活,又能拉近艺人和普通人的距离,而且多了种宣传路径,未来一定会成为艺人自我宣传的新方式。”
作为社长,他的目光还算敏锐,再之后的艺人,几乎没有不拍vlog的。
tara成员们也很聪明,只是看了一遍李世勛的视频,便感受到了这种形式的优点和长处。
如果观眾真能够看到她们面对一切的恐怖,一定能和他们共情的。
眾人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智妍对他竖起大拇指:“忒吧。竟然能找到vlog这么棒的表达方式。你真聪明。”
李世勛微微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昭妍满怀期待:“这种办法,那我们讲述的真相,一定能被接受的。”
“是啊,观眾更能理解我我们!”
“他们就能和我们共情力!”
“我们就能重新登上舞台了!”
眾女孩討论激烈,连金光洙也面露喜色。
但李世勛却在他们最兴奋的时候,泼了盆冷水。 “那你们准备拍什么,让观眾共情你们,原谅你们呢?”
眾人一愣,各自思索,然而惊觉竟然没有主意。
她们总不能拍自己上下班、吃饭、练舞、喝咖啡吧,那也没用。
女孩们面面相覷,最后看向李世勛,
“应该拍什么呢?”
李世勛轻声念了两个字,
“受罪。”
恩静诧异道:“什么受罪?”
想要共情,就要先卸下韩国观眾的防备,想要卸下防备,就要先回到韩国观眾最喜欢的敘事逻辑里,
“犯错——赎罪——原谅”
什么是赎罪,非常简单,其实就是受罪。
女孩们眼神迷惑。
李世勛解释了一番创作逻辑,又道:“你们时隔一年《no9》回归舞台,却被台下的观眾公开辱骂,就是受罪。”
智妍道:“是啊,如果我看到其他女团在台上被骂的话,我一定会非常同情她的。”
李世勛点头:没错,这就是共情,但不止於此,要由此为切入点,拍摄你们对这件事的反应。”
“反应?”
恩静试探问道:“决定在宿舍里抽籤,找到一个最应该为霸凌事件负责的人?”
李世勛道:“不错,当然,还有更私下的反应,比如你抱著宠物默默哭泣之类的。”
恩静一愣。
李世勛不以为然,继续道:“一起抽籤,是一个节点,抽籤会帮助你们贏得一部分观眾的感情,但还不够,之后你们需要做什么?”
这才是关键,vlog想引起观眾们的兴趣,必须要有一个挑战才可以。
居丽用手指搅合著自己的头髮,喃喃道,
“受罪”
不错,还是受罪,但要有挑战性的受罪,要令哪怕anti粉也会想,“这群人是疯了吧”的受罪。
国內戏曲行业的老话讲,不疯魔,不成活。
既然要贏得大眾的原谅,就必须对自己狠一些,改命是要脱层皮的。
眾人思索无果,又看向李世勛,
“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想不到。”
“你的想法是什么?”
李世勛说:“韩国基督教堂很多,教堂通常会有懺悔室。在一个看不清脸部的隔间里,犯了错的人,向神父懺悔,自己多么多么愚蠢,多么多么难过。”
孝敏反应很快:“你让我们也去懺悔?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们明明没有做错”
李世勛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是要你们懺悔,而是要你们充当神父。”
女孩们都是一愣,眼中满是迷惑。
“神父?”
“没错,神父,倾听那些满肚子怨言的人,到底想说什么。”
他扫视了眼眾人,对女孩们笑,一字一句道,
“你们需要,和anti粉面对面。”
女孩们大惊失色,这怎么能做到?
黑粉正极度厌恶她们呢,这个时候敢面对面,一定会遭到袭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