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旁,两男人分坐两边,岁数约莫四十多。
“老周,你听说什么内部消息没有?”
老周摇摇头。“没有听说。”
“我得到内部消息,听说红派的人栽了个大跟斗,打了货款,没有收到军火,而且那边的代表还说货已经交付了,叫他们再次打款。”
老周笑了。
“老王,你说的是这件事呀,我多少有点耳闻,我搞不懂的是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个我也想知道,但是他们交易没成功我很高兴。”
“如果纯粹交易没成功那倒值得高兴,如果打了款交易没成功那不是当了冤大头,这些钱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如果还被要求打第二次那岂不是冤到家了。”
“狗日的,拿那些军火卖高价给我们,红派那些蠢猪为了巴结他们直接撅起屁股给人家抽,想想就来气。”
“我还得到小道消息,最近军方频繁行动,还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只进不出,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说会不会他们两边都没撒谎,而是有第三方在中间搞鬼。”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轻轻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在湾湾这个地方,有什么人敢跟他们作对,不是找死吗,军权可是在他们手上。”
老王叹口气。
“是呀,要是我们手上有军权还怕他个鸟。”
“是啊,我看迟早要被他们架空,我名下做的一点生意也被那些黑帮一点点吞噬,红派要不是顾忌大陆那边,估计我们会更惨。”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私事上。
老王转动着茶杯。
“老周,你家景坤还是单身?”
老周叹口气。
“那个逆子啥都好,就是对他那个初恋女友念念不忘,简直就气死人,介绍哪家的姑娘都不成。”
老王又谈到了老周的女儿。
“景若呢,有对象了吗?”
谈起女儿,老周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景若这孩子我倒不担心,才十八岁,不急。”
老王呵呵一笑。
“十八岁可以找对象了,我当年跟我妻子十六岁就认识了,谈了三年就结婚。”
正在这时候,老周的手机响了,老周很随意的接了电话,温和的说:
“我在跟老王谈事情,有啥事?”
“你的儿子和女儿撞了一个人,抬到家里来,景若昨晚一整晚都在那人房间。”
老周听完不以为意。
“撞了人,我们家有私人医生,把他医好照顾好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保姆,哪用得着景若去陪,我上次生病景若都没照顾的那么用心。”
老周微微一笑。“原来你是吃醋呀。”
“我告诉你,你女儿照顾的那人是个男的,还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晚上跟他在一个房间成何体统?”
老周听到这里噌的站起来。
“什么,我马上回来。”
老王在身后喊道:“老周,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改日再聊。”
昨晚上景若给江东山灌了药汤,担心江东山半夜醒来,在椅子上守了一夜。
江东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天亮时分,景若再次醒了,眼光看向江东山,
“怎么还不醒。”
景若目光看向一处突然愣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爬上两朵红晕。
“怎么还不醒呢?”
这时门外一位中年妇女缓缓走了进来,正好看见景若呆呆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妇女顺着景若的眼光看过去,看到江东山的城伯,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景若,你昨晚上一晚上都在这里?”
景若没有任何反应。
妇女伸手拍了拍景若肩膀,景若吓得蹦了起来。
“谁呀。”
当景若看见是她妈的时候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不好意思再盯着江东山看。
她妈看见景若绯红的脸和惊慌失措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景若,你昨晚上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景若微微低下头小声的说:“这人是我们撞的,他现在还没醒,我有点担心。”
“那你也不必亲自守着呀。”
他妈看了一眼江东山,见江东山长得眉眼分明,端端正正,心中明了。
“家庭医生怎么说?”
“叔叔说伤的有点重,脑内有点淤血,五脏六腑有点受伤,醒过来也要休养一段时间,已经喂了他两次药了。”
她妈看着一动不动的江东山问:“你怎么喂的药?”
景若听见他妈问一下子慌了神,“把他嘴撬开一点喂给他就是了,还能怎么喂?”
她妈看见景若一脸倦意,有点心疼。
“景若你去休息吧,我去叫下人来看着。”
瑾若摇摇头。“还有一次药,我先给他喂了。”
她妈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埋怨。
“我上次生病都没见你照顾得这么周到。”
景若把药热了一遍,端起药碗喝了一口,慢慢俯身,对着江东山的嘴唇印了上去。
接着她又喝了一口,再次合上了江东山的嘴。
门外,她妈被景若的动作惊得合不拢嘴,这死妮子,竟然这样给人家喂药,你是个姑娘家家,还没谈朋友,这要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她想制止,又怕伤了女儿的面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闺女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只见过一次面,啥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不会这么没理智。
喂完了药,景若脸色微红,看着江东山的身体疑惑不已。
奇怪,为何还不醒,难道是装睡骗我。
想到这里景若伸出手在江东山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像逗小孩子一般。
“喂,你最好别给我装睡,醒了就睁开眼睛,你要敢骗我,我让你好看。”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景若一看是江东山的手机。
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很快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喂,你好,我是王春辉,我找江东山,我妹妹告诉我,江东山在你家养伤,我特来看他,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保安不让进。”
景若想不起王春辉是谁,只好如实问道:“你妹妹是哪个?”
“我妹妹王春芳,就是你打电话告诉她江东山受伤了的。”
景若这才想起来是江东山手机里备注的那个不要来冤枉我,那姑娘叫王春芳,她说过叫她哥来看江东山的。
“你稍等。”
挂了电话,景若转身急急往外走。
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两人皆退了两步,接着传来一道声音: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走路也不看人。”
景若伸手揉了揉额头,这才看见进来的是父亲。
“爸,你不是和王叔叔在一起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爸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东山,不答反问。“这个就是你们撞的人?”
景若点点头。
“嗯。”
“你昨晚上在这里守了一夜。”
景若见父亲的脸色有点冷,不敢多说。
“嗯。”
“你刚才那么急要去哪里?”
“有人来看江东山,就在门口,保安不让他进来,我去看看。”
“哪个江头山?”
景若用手一指床上。“就是他。”
这时江东山的手机再次响起。
景若看了一眼号码,见备注的是江国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江东山,你还好吗,我们现在才摆脱追兵,军方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周志远和王汉卿,只有他们能帮我们。”
景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爸,本能的脱口而出。
“你们找我爸爸干什么?”
江国平突然愣住了,怎么是个姑娘接电话。
“姑娘,你是谁,你爸爸又是谁,这手机的主人呢?”
周志远听见了手机里的对话, 很是意外,示意景若继续说。
“这手机的主人在床上。”
“麻烦你叫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受伤了,还在昏迷中。”
“多谢姑娘救了他。”
景若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们救了他,是我们开车撞到他了。”
景若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江国平听完,再三感谢。
突然问道:“姑娘,你爸爸是谁?”
“周……”景若想到直呼爸爸的名字不太礼貌,突然顿住。
江国平在那边补充说:“你爸爸是周志远?”
“是的。”
江国平突然兴奋的大喊一声。“太好了。”
景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们找我爸干嘛?”
“姑娘,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们当面说。”
景若看向周志远,征询他的意见。
周志远想了想才点点头。
“让他过来吧。”
景若刚挂了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景若瞟了一眼备注是梅亮,按下了接听键。
“喂,江老板, 不好了,出事了,我们的人被军方抓了两个,那两个人很可能会供出我们截了军火的事,你们小心点,他们正到处抓人呢。”
一旁的周志远听见这句话身体一颤,情不自禁的看向床上的江东山,原来是你们截了军火。
梅亮没听见回复,又追问一句。“喂,江老板,你听得见吗?”
“你们江老板受伤了,现在昏迷不醒。”
梅亮听见是个姑娘的声音,愣住了。
景若知道他们又要询问怎么回事。主动开口说了事情经过。
刚刚挂了电话,薛刚又打了过来。
说辞和梅亮的差不多,景若又解释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断又再次响起铃声,瑾若瞟了一眼备注。“军师?”
周志远喃喃自语。
“还有军师,这江东山果然不是普通人。”
景若无可奈何的接了电话,又再次解释一番。
接下来,江东山的电话不断响起,刚开始景若还接得很有兴趣,到后来实在是烦不胜烦,干脆用录音机录了一段话,接下电话的同时她就按下播放键。
免得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解释。
与此同时,周志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看是王汉卿打来的。
“老王,有啥事?”
“老周,我这里来了两个,说是他们截了军火,现在军方的人到处在抓他们,他们想寻求我们的庇护,这个事情太大,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老王,那你来我这里,正主子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