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被江东山推到了岸边,她回头望去。
虎鲨张开大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正要把江东山和江国平吃进嘴里。
吴真真吓得惊叫起来。
“快跑!”
可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他们两人又累又饿哪里还跑得快,只是勉强的抬起脚往前走。
江国平听见吴真真的喊声,本能的回头。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看见自己身后一个血盆大口,比自己身高还高,自己脑袋要是再往后十厘米,就会被鲨鱼咬住。
江国平吓得一个踉跄,腿一软。
江东山拼命的把他往前拉。“快走,马上就到岸边了。”
虎鲨的嘴巴落下,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是牙齿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闭合时嘴巴发出的气浪把江国平往前推了出去。
江国平亲眼目睹了生死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
江东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就这样半拖着江国平。
江国平心中绝望到了极点,两人这点速度还不及虎鲨的百分之一,他喃喃自语:
“这次凶多吉少了,虎鲨马上就会追上来,江东山,你丢下我逃命吧,下辈子我要和你做兄弟。”
“江国平,你咋那么多废话,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要努力争取。”
这时候,吴真真在他们前面高兴的叫起来。
“太好了,虎鲨动不了,它陷在沙滩上了。”
江东山吴真真的话回头望去。
虎鲨正张着嘴巴对他们做咬合状,仿佛对到嘴的肥肉跑了很不满意,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身体却不能前进半分。
江国平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命不该绝。”
江东山看见虎鲨陷在浅水区,身体周围被沙子淹了四分之一,不能前进半分,心中松了一口气。
骂了一句方言。
“我日你仙人板板,好几把哈人。”
三人就这样看着虎鲨在那里张嘴。
江国平突然反应过来,催促江东山。
“不要高兴的太早,快走,万一虎鲨拼命冲过来咱们就危险了,上了岸才是安全地带。”
江东山想想也对,赶紧往岸上走去。
回头一看江国平没有跟上。
“喂,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江国平向江东山伸出一只手。“拉我一把,我浑身没力。”
江东山拉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你呀,书读那么多,咋像姑娘家家那么胆小呢。”
“这读书多少跟胆子大小有屁的关系。”
“好吧,就算你说对了。”
吴真真站在岸边,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感觉舒服极了。
她就这样着江东山两人从水里一点点的露出来,先是露出胸脯,接着是腹部,大腿,小腿。
看着看着,她的脸上爬上了两朵红晕,她自己却不知道。
江国平上得岸来,喘了一口气,正好看见目光发呆的吴真真,顺着她的目光瞟去,瞬间明白了。
岂有此理,这小妮子搁这互相比较,他又起了调戏吴真真的心思。
“小姑娘家家的,这样子盯着男人看害不害臊,在海上看了两天两夜没看够吗。”
吴真真被江国平这一声调笑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又羞又恼,抬起白嫩小脚对着江国平的腹部就蹬了过去。
“你去死吧。”
江国平刚刚上岸站稳,被吴真真踢的倒退了好几米,跌入水中。
吴真真嘟囔了一句。
“活该,让你废话那么多。”
江东山回头看见江国平隔虎鲨还有那么远,松了口气,往沙滩上一坐,说道:
“你们这一大一小真好玩。”
江国平在沙滩上站起来,水淹在膝盖处,一步一步的向岸边走来。
“吴真真,我认输,别再踢我了,我没力气走路了。”
吴真真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三人就这样坐在岸边休息,海沙还在泥沙里挣扎。
江国平笑了。
“动物就是动物,真笨,只知道往前不知道往后退,还想着要来吃我们。”
江东山接过话茬。
“这还不是跟人一样,看见利益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哪里舍得放弃,很多时候,方向错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吴真真看了看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说:
“我们倒是得救了,可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三人面面相觑。
“对哟,总不能光着屁股去见人吧。”
吴真真首先叫起来。
“不行,我宁愿饿死我也不这样出去。”
江东山回头看着远处的房屋。
“放心吧,别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敢出去,我也不敢这样出去见人,等吧,熬到晚上出去再想办法。”
江国平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团。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弄吃的和弄穿的,其他的再做打算。”
“对头,先活下来再说。”
江国平看着江东山笑了笑。
“江东山,你发现没有,在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钱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了,在海上的时候给你一千个亿和一笼包子,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东山思索一番。
“你说的不全对,人嘛首先得活着,活着最基本的就是吃穿住用行,解决了这些之后才有资格去谈理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又累又饿又渴又冷的三人就这样硬生生的熬到了天黑。
三人一边向着有房屋的地方走去一边商议着。
“这家有灯光。”
江国平看着穿着一条裤衩的吴真真说:
“你去找主人家讨点吃的,再讨点不要的衣服。”
“为什么是我去?”
“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容易博同情心,况且你还有条裤衩,我们这样子出去会被告耍流氓还被挨打。”
吴真真恼怒的说:“我才不去,羞死人了。”
江东山制止住他们两人。
“别吵了,吴真真去不合适,万一遇到一家坏人, 她这个样子容易被欺负。”
吴真真感激的看了一眼江东山。
“还是江东山对我好。”
江国平皱了皱眉说:“我……我也不想去。”
江东山呼出一口气。
“就知道你不想去,算了,还是我去吧。”
吴真真瞟了一眼江东山,虽然在黑夜里,也能模糊的感觉到白花花的一个人影。
“你这样子去不怕吓到人家,别东西没讨到还挨一顿打就麻烦了。”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呃……没……没有。”
江国平也觉得江东山这样去很容易挨打。
“江东山,要我说干脆就别跟他们讨了,直接偷吧。”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就这样子光着身子上门,你说的对,逼不得已我只好当一回小偷了。”
吴真真听说江东山要去偷衣服偷吃的,不禁有点担忧。
“江东山,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江东山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朝那家房屋摸了过去。
江国平和吴真真两人紧张的在原地等待。
江东山来到那座房屋前,探出一个头,躲在墙角处悄悄查看。
大门虚掩着,透过灯光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一个女子。
门突然打开,女子把头探出来,江东山赶紧把脖子缩回来,女子四处张望了一番,自言自语:
“怎么还没到?”
突然一阵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江东山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瞟了一眼女子的身影在厨房,他悄悄的摸到了大门口,四处张望一番,没看见其他人。
一咕噜溜了进来, 桌子上有一个苹果,江东山一把抓起苹果塞进嘴里,
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江东山一边吃一边溜进了房间里。
江东山打开衣柜门,映入眼帘的全是女士服装,也顾不上那么多,女士服装也总比裸体强,随手抓起一件套在身上。
一条女士秋裤映入江东山眼帘,江东山毫不犹豫抓起来把一只脚套了进去。
虽然又短又紧但总比没有强。
江东山找了几件自己穿的进去的,感觉暖和了许多。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江东山回头看去,瞥见女子从厨房里出来了。
双手把衣柜门关好,心中暗暗焦急,看见床底下有空隙,身子一滑贴着地面钻了进去,先躲起来再说。
他刚刚钻进床底,女子就走了进来,眼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咦,刚才我好像看见他来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女子转身回去,目光看在桌子上发呆。
“咦,我记得我把苹果放在桌子上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女子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桌子。
“不对,我明明是放在桌子上,肯定是那个死鬼来了。”
于是她在其他地方来回巡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
她又重新回到房间,笑眯眯的走向衣柜。
“死鬼,你是不是躲在里面?”
她突然把衣柜打开,往里一看,除了衣服啥都没有。
又打开其他门,也没有。
江山看见女子的举动,心里发慌,心想,可千万不要找到床底下来。
女子突然感觉腰上一紧,一双手搂住了他。
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亲了一下,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宝贝,想死我了。”
女子这才喜笑颜开。
“死鬼,我做了好吃的,在厨房炖着呢。”
男子把女子突然拦腰抱起。
“先来一回,待会再吃。”
两人一起倒在床垫上,压的那木床吱嘎一声响。
这是一款中式的老木床,上面放了一张新床垫。
江东山躲在床下啃着苹果,把苹果核都一起吃了个精光,听女子说厨房有吃的,他悄悄的爬出来,想趁他们俩办事的时候溜出去。
他还没露头,一件接一件的衣服裤子就扔了下来,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从内到外一应俱全,裤衩子奶罩子,一样不少。
江东山心中大喜,正愁没男士衣服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他悄悄的把那些衣服拖入床底,打包成一坨。
把头探出一点点,悄悄观察两人的情况,以便自己开溜。
这时突然伸出一双洁白的脚,江东山吓的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接着就是床垫像地震一般的抖动,江东山能清楚地听见床垫弹簧的吱嘎声。
这时男子声音传来。
“妖精,接招,泰山压顶。”
紧接着传来女子声音。
几乎同时间江东山耳畔传来一阵木头断裂声,江东山循声望去,吓得他大惊失色,赶紧伸出双手,托住已经变形的木方。
原来是木床年月太久,承受不住重压,其中一根差点被压断。
木方虽然没完全断裂,但已经断了七八成,要不是江东山撑着,木方早就彻底断了。
男子突然说:“我怎么感觉这床垫变得更有弹性。”
接下来的画风就变得搞笑了。
床上两人在运动,床下江东山在帮他们托着木方,江东山那个憋屈呀,我日你仙人,有完没完。
江东山很想一走了之,现实偏偏不能,他一走木方就会断裂下来压在他身上不说,上面的两人感觉到异样肯定会下床来查看,他也就暴露了。
无可奈何的江东山只好咬牙坚持着,心中暗骂。
你们两个死人能不能快点,老子没力气了,吃你一个苹果多的都花出去了。
上面突然一阵动静,江东山心中一喜,知道马上就好了。
江东山判定他们看不见自己,趁此机会赶紧爬了出来。
一溜烟跑进厨房,打开锅盖,一锅香喷喷的卤肉饭呈现在江东山眼前,江东山伸手抓了一把胡乱的塞进自己嘴里。
两三下就咽了下去,又抓起一把往嘴里塞,肚子里稍微有了点货,江东山这才罢手。
江东山把卤肉饭连锅一起端了出来,轻轻的打开大门,瞟了一眼房间里,见两人还在腻歪。
他出来撒腿就跑。
江国平和吴真真两人又冷又饿又累,吴真真略带担忧的说:
“这么久了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江国平也很担心。
“是啊,按理说应该回来了才对,怎么那么久,你等着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跑了过来。
“我回来了。”
江国平和吴真真两人听见是江东山的声音心中大喜。
江东山把一包衣服丢给他们,自己找男的女的都有。
江国平闻到了饭香味,一把抢过江东山手上的锅。
“我靠,你连人家的锅都给端了。”
真真胡乱找了一两件衣服套上,挤了过来。“快点,我要吃,我饿的不行了。”
“江东山,勺子呢?”
江东山不说话,直接伸手在锅里抓起一坨卤肉饭塞进嘴里。
“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想要勺子。”
江国平和吴真真也顾不了那么多,学着江东山的样子用手抓饭。
江国平一边吃一边伸脖子,吴真真一个劲的拍着胸脯。
江东山一边吃一边说:“慢点,被噎死了可就冤枉了。”
江国平喘过那口气问江东山。
“你怎么不拿点水?”
“有啊,不过我拿不下了,还有就是家里有人,怕被发现我就先跑出来了,你要喝水,待会自己去拿,大门没关。”
江国平一边吃一边说:“算了算了我怕被抓到打死,我长那么大还没做过贼呢!”
江东山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里面有现场直播,而且没有其他人就他两个。”
江国平一听眼睛亮了。
“等我吃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