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山三人在海上漂流,发现海面上出现了不明物体,正向着他们这边移动过来。
吴真真首先发现了,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江国平读过的书多,一眼就认出这是鲨鱼的背鳍,他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是鲨鱼,上帝来了也救不了我们了。”
吴真真在电影里看过鲨鱼,知道鲨鱼是要吃人的。
“我还小呢,我还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们呀?”
江东山一瞬间想到宋甜甜,完了,我要是死了宋甜甜该有多伤心。
又想到自己的父母,自己是个独子,以后谁给他们养老送终,难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己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梦想没完成,这就结束了。
江国平脸色惨白,在那里碎碎念。
“大哥,对不住了,我不能帮你照顾大嫂了。”
眼看着鲨鱼的背鳍离他们越来越近。
吴真真突然抱住江东山,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江东山,我好害怕!”
江东山刚开始也很害怕,眼看已成定局了,他反而放松了。
“不怕,不就是死吗,人一出生下来最后都会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江国平已经感到绝望了。
“去你妈的,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情况除非神仙下凡。”
江东山听见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灵光一闪,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吴真真。
“快,解一个油桶下来。”
江东山拿过了一个套套,两三下都没解开那个死结,他干脆拿到嘴里用力一咬。
噗嗤一声,套套破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江国平还在发愣,江东山大声喊道:“快解一个油桶出来,还愣着干什么?”
江国平虽然不明白江东山要干嘛,但看他的样子很明显是有了什么办法。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趴在油桶上解开绳索,拿出一个油桶。
江东山拿过那个油桶,一把抓过吴真真晒得半干的衣服,把衣服绑在了油桶上。
他把那个咬破的套套交给吴真真。
“快,把它吹大。”
吴真真接过套套含在嘴里,鼓起气几下就把套套给吹大了。
“快把套套口子拉开。”
吴真真刚刚把套套口子拉开,江东山一把把手机给塞了进去。
“给我。”
这时候突然传出了一阵嘶吼声。
江国平和吴真真吓得身子抖了几抖。
“什么声音?”
“怎么像老虎咆哮。”
话音刚落,鲨鱼离他们只有五米远了,背鳍渐渐浮出水面。
三人看清了鲨鱼的真面目,这是一条巨大的鲨鱼,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天呐,好大的一条虎鲨。”
吴真真直接吓得瘫软在油桶上,话都说不出来。
江东山突然对着虎鲨一声咆哮。
“啊……来吧,张嘴吃我们吧。”
虎鲨似乎被激怒了,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是现在。”
就在虎鲨即将扑上来时,江东山迅速将绑着衣服的油桶和套套扔向鲨鱼,手机屏幕上正重复播放着老虎的咆哮声。
油桶和手机都被虎鲨吃进了肚子,这突如其来的老虎吼声让虎鲨愣了一下。
江东山做好这一切赶紧趴在油桶上。
“都趴好,别再招惹虎鲨,听天由命了。”
虎鲨疯狂的甩动尾巴,似乎想要摆脱那吓人的老虎吼声。
可是那声音在它的肚子里,江东山还特意把那手机调成了震动。
虎鲨迟疑了一下,似乎受不了了,突然往下一沉,只露出背鳍在水面上,江东山只看见背鳍在水面上快速移动。
虎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个摆尾,掀起几米高的水柱,一股巨浪从天而降,江东山急得大声呼喊。
“快,抱紧油桶。”
话音刚落,巨浪啪的一下打在众人身上,三人一声惨叫,全都跌入了海里,
油桶四散开来,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海浪的冲击力把江东山打入海下两三米,脑袋嗡嗡的,他踩着水浮出水面,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伸手拨开头发,开始寻找吴真真和江国平。
“吴真真,江国平,你们在哪里?”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回应,江东山心里着急起来。
这江国平可不会游泳的,万一沉到海底那就没得救了。
吴真真那么娇小,先被虎鲨吓到,后被巨浪拍打,不知道还能不能游泳。
江东山一边游一边把油桶收集到一起。
“吴真真,江国平。”
海面上漂浮着一条裤子,江东山认出正是吴真真穿的。
这裤子浮到了水面上,那吴真真呢?
江东山游到裤子旁边,深吸一口气,往海下面沉下去。
伸出手脚胡乱捞,摸到一个半圆球形状的东西,又软又滑。
江东山心中一喜,他知道是吴真真,毕竟海上只有她这么一个姑娘,刚刚摸到的就是姑娘独有的特征。
可惜的是太滑没有抓住。
他又朝着那个方向抓去,这一次抓对了,抓住了吴真真的头发。
他赶紧往上面踩水,把吴真真拽出水面。
此时的吴真真脸色惨白,江东山赶紧把油桶胡乱绑在一起。
费力的把吴真真顶上了油桶,任由她趴在上面,他又开始找寻江国平。
“江国平。”
喊完江东山觉得自己纯属多余,这江国平在海里就算听见了,也不能答应自己,一张嘴海水就灌进去了。
江东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江国平不会游泳,都这么久了,正常人都淹死了。
远处还有一个油桶,江东山游过去,要把它收集到一起,他拉了拉油桶,油桶只动了一点点。
“咦,这油桶怎么这么重?”
他游到后边一看,油桶的把柄上死死的拽着一只手,江东山心中一喜。
赶紧伸手拖住江国平,把头伸出水面。
而此时的江国平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不知生死。
江东山就这样拖着他游到了吴真真那边。
此时的吴真真已经醒了过来。
江东山累得够呛,一边扒着油桶一边对吴真真说:
“快,把油桶绑成一块。”
吴真真说:“绳子不够长。”
“你脚下有你的裤子,把它撕成布条,”
吴真真反手抓过自己的裤子,撕了两下,裤子完好无损。
“我撕不动。”
“用牙咬着撕。”
吴真真把裤脚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可是她手上没劲,还是撕不动。
江东山只好伸出手,抓住裤脚一边。
“你咬紧了。”
他用力一拽,咔嚓一声响,裤子应声而裂。
在江东山的合力之下,两人终于把油桶绑了起来。
江东山和吴真真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国平弄上油桶。
此时的江国平身上空无一物,本来有条裤衩的,被巨浪给打没了。
江东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无。
“应该还有救,快帮他控水。”
江东山把江国平放到自己膝盖上。“快,拍打他的背部。”
吴真真看着一身白花花的江国平,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她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江国平的背部。
不一会儿,江国平嘴里吐出了不少海水,可依旧紧闭双眼,没有苏醒的迹象。
江东山突然想起曾经在急救手册上看到过心肺复苏,对着江国平的心脏按压起来。
按压了一会儿江国平还是没有醒。
“看样子要做人工呼吸。”
“要吸你吸,我可不想跟他嘴对嘴,这是我的初吻,我才不干呢。”
江东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
他捏住江国平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吴真真在一旁看着,那脸庞皱的像苦瓜。
终于,江国平咳嗽了一声。
江东山这才停止了人工呼吸。
江国平缓缓睁开了眼睛,江东山和吴真真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江东山无力的躺在油桶上。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都没死,鬼门关逛了一圈,捡了一条命。”
三人都很默契,谁都没有提人工呼吸的事。
吴真真也累的不行,往油桶上一躺。
“那个巨浪好大,差点把我拍晕过去。”
“既然你没有晕过去,为何会沉下去?”
“我被那条大鲨鱼吓软了,又被巨浪一拍,就这样沉了。”
“我看见那个巨浪升空的时候就知道不妙,就死死的抓住了油桶的把柄,这才导致没有沉下去,江东山要是再迟一点发现我,估计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江东山喘了一口气。
“那巨浪确实好厉害,把我拍下海底两三米,我游上来之后就四处找你们。
水面上除了油桶一个人影都不见,我要不是看见吴真真的那条裤子被拍飞在海面上,我还找不到她的位置。”
吴真真想起江东山在海底捞她的时候摸到她的上半身,她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
甜甜姐姐说女孩子的身体不能跟男人随便看随便摸,江东山看过自己的身体,也摸过了,我该怎么办。
江东山跟江国平根本不知道吴真真心里的小九九。
吴真真突然嘟囔了一句。
“现在好了,衣服裤子全都没了。”
这句话被江国平听见了。
“你不还穿着条裤衩吗,我们才是啥都没了。”
“等我们上岸的时候用这些布条遮挡一下关键部位,再做打算。”
江国平想起一事。
“江东山,你把两个手机都扔给鲨鱼了?”
“没有,只扔了我那个。”
江国平听完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还有我那个手机可以打电话。”
可江东山说出的一句话让他绝望了。
“你那个手机被巨浪拍得不知所踪了。”
江国平急得爆声粗口。“我靠!”
吴真真说:“完了,又没手机又没钱,又没衣服穿。”
江东山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
“还是先想想现在吧,看样子又要在海上漂一晚上了,但愿不要再遇到鲨鱼,要是晚上遇到鲨鱼就真的是神仙都救不了了。”
“就凭我们现在的体力,别说鲨鱼了,就是一条一两百斤的大鱼一尾巴就把我们拍飞了。
对了,那本书呢?”
江东山指了指油桶一角。“在呢,这套套质量还挺好,巨浪没有把它给拍破,只是漂浮在海面上,我又把它捡回来了。”
“吴真真,幸好你拿了这个套套,不然我们这一趟就白跑了。”
吴真真刚开始不知道这是啥,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套套是干啥用的了,她脸上不禁又红了几分。
“你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江东山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要是自己发现吴真真玩套套的时候和她明说了,估计吴真真也就不会拿了。
这套套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