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徐无异无力地垂下手臂,口中喘著粗气。
儘管靠著出其不意,击溃了苏月灵的剑影,但他同样不好受。
强行硬撼剑影,精神如遭重锤,左肩伤口崩裂,右拳更是皮开肉绽。
不过,他眼神依旧锁定跌落在地的苏月灵。
比赛还未结束!
眼见苏月灵摔落到地上,徐无异压住身体的疼痛,立刻欺身上前,又是一拳照著她的面门砸下。
他倒不是想要苏月灵的命,只要旁边的监考老师被迫出手阻止,才是这场比赛结束的时刻。
另一边,苏月灵脸色苍白,她还欲强提气血再战,可精神剑影被摧毁,可没有这么容易恢復过来。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清风般掠过擂台,出现在苏月灵身边,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至於徐无异袭来的拳头,则被他隨手一拨,便轻轻落到了旁边去。
这人同样穿著监考老师的服饰,面容普通,气息內敛,完全看不出修为如何。
他看向苏月灵,微微摇头:“月灵,胜负已分,不必强求,你的伤势也需要立刻处理。”
苏月灵看著来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了头,轻声唤道:“四师兄”
这位监考老师,原来是苏月灵的同门师兄!
很显然,他和黎墨的姐姐一样,是专门来给苏月灵当监考老师的,以避免她出现危险。
他转而看向徐无异,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这时,系统的判定音也响彻场馆:
【红河一中,徐无异,胜!!!!
这个分数一出,场馆內再次一片譁然!!超过90了!”
“这是s级的门槛分数啊!””
如果是高考,s级评分虽然罕见,却也不至於如此震撼,在场的三校里多少会出一些。
可眼下距离高考还有近四个月,各校的顶尖学生们,都还处於最关键的成长阶段。
毕竟除了家境不凡的学生们外,普通学生想要得到学校的资助,都必须等到最后一个学期。
而徐无异现在就能拿到s级评分,这意味著等到他高考的时候,很可能会衝击95分,也就是全省前五十的水准。
而这恰恰就是“三大”的门槛!
三大每年录取三千名左右的高中生,东江省在全联邦六十余个州、省中,算是中游水准,所以每年录取人数都在五十人上下。
比赛终於结束,徐无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疼痛和脱力感阵阵袭来,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寧静。
贏了!
武道唯爭,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徐无异从无放弃过爭胜的想法。
如果连想都不敢想,又谈什么贏?
医护人员已经快速上台,將两人抬下去治疗。
联考的最后一天,对战环节继续进行,但已无太多悬念。 徐无异没有再报名第三场。他的伤势不轻,尤其是精神层面的消耗和左肩的剑意侵蚀,需要时间调养。。
苏月灵同样放弃了第三场,她被四师兄直接带离了场馆,返回师门疗伤。
影剑术的反噬,和被徐无异打出的伤势,都需要静心休养。。
憋著一股气的胡浩博,將《裂石掌》的刚猛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双臂伤势影响了他的发挥,但最终仍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对手。
他最后拿到了81分的评分,也算是打回a级评分的范围。
隨著最后一场比赛落幕,三校联考所有环节结束。!
当省武协观察员严之山组长,亲自宣布这一结果时,红河一中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张启明校长坐在观礼台上,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另一边,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那是联合中学韩世文校长的方向。
韩世文脸上倒是没什么失落,反而带著点好奇和探究,他对著嘴唇微动,用口型说道:“《星陨拳谱》,回去就给你。”
张启明心领神会,知道老友这是认赌服输。
那坛珍藏三十年的『赤血酿』算是保住了,还额外赚了一本孤本拳谱观摩,心情更是舒畅。
颁奖环节,徐无异作为联考第一,只拿到了荣誉证书。
当然,还有二十万联邦幣的专项资金,这是来自学校的奖励,能极大缓解他后续修炼的资源压力。
联考结束的当晚,苏月灵便被她的四师兄带走。
没有回联合中学的驻地,而是直接来到了一片隱秘山庄,位於红河市与银港市交界处。
山庄深处,一间静室內。
一名身著素白长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他面容普通,双目闭合,周身却仿佛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使得室內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滯。
他便是苏月灵的师傅,名震东江行省的宗师级强者,封號“白影剑圣”,任白。
苏月灵安静地盘坐在他对面,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打著固定的绷带,气息比平时更弱了几分。
任白缓缓放下手,苏月灵身旁的剑气缓缓消散,有些涣散的精神才恢復了些。
“输了?”任白望向苏月灵,目光平静如水,带著些笑意。
“老师。”苏月灵低下头,“弟子无能,败给了对手的武道真意。”
任白微微頷首,似乎早已料到:“你的『影剑术』根基在於精神念力,凝练『心相』乃是关键。”
“你如今精神强度虽远超同儕,但『心相』未成,剑影便如无根之萍,遇到真正凝练的意志,或者成型的武道真意,落败也是意料之中。”
他的声音平和,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武道真意虽强,但更多是武师阶段、凝练意志的钥匙。而你的路,在於精神超脱,具现心相。”
“待你踏入武师,精神与气血初步交融,凝练心相的速度会远超常人。届时,先天之门对你而言,会比任何人都容易叩开。”
“一时胜负,无需掛怀。”
苏月灵默默听著,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明悟,低声道:“弟子明白了。”
任白看著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这个弟子天赋异稟,战斗意识也是极佳,唯独武道之路走得太顺,少有挫败。
这次失利,於她而言未必是坏事,但也必须加以安慰,免得打击太大。
接著,任白又手腕一翻,一张烫金邀请函出现在手中,烙印著省武道协会的徽记。
“看看这个。”
苏月灵接过,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三大特招考试邀请函?这不是应该给徐无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