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艾巴尔:把阳台封上!封上!
祖迪尔喉咙被扼住,发出艰难的气音。
好不容易,他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怨毒地死死盯住夏恩:“你————你到底是谁!
我的事————和你没有关係吧!”
哪怕是被禁忌魔法蛊惑,身心混乱,此时祖迪尔也对眼前这个屡次坏了自己好事的小鬼產生了深深的憎恨。
夏恩闻言,居然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严格来说,確实和我没什么关係。”
但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再次发力,套索瞬间收紧!
“但是,这跟你的小命关係很大。”夏恩的声音冷了下来,“解除控制,別让我说第三遍。”
“呜————!”祖迪尔双眼暴凸,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死死掠过夏恩那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落在他手背上那枚显眼的妖精尾巴会徽上。
他深深的將这个图案记住,紧隨著,眼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草地上那些原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护卫们动作一僵,隨即眼中恢復了清明。
一个个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著破碎的马车和自己浑身的酸痛,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你们刚才都被祖迪尔控制了。”夏恩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后怕与感激的神色,连忙向夏恩道谢。
夏恩摆了摆手,注意力回到祖迪尔身上。
对方的魔法效果不明,他依旧保持安全距离。
接著,他手腕微动,控制著手里的长棍,灵巧地在祖迪尔身上搜索起来既然对方试图逃跑,那么摩羯座的黄金钥匙就绝不能留在他身上了,必须让护卫带回去交还给蕾拉。
然而,仔细搜寻过后,夏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衣服內外,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都翻遍了,居然空空如也。
“藏哪儿了?”夏恩脑中闪过一些噁心的可能性,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一名看起来年纪稍轻的护卫主动请缨:“夏恩大人,我来帮忙找吧!”
他似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太把刚才被控制的事放在心上,不等夏恩回应,就利落地跳上了残破的马车,开始在祖迪尔身上仔细翻找。
夏恩见状,只能配合著再次紧了紧套索,施加压力,防止祖迪尔趁机作怪。
很快,年轻护卫摸索了片刻,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夏恩:“没有,夏恩大人,他身上確实没有蕾拉大人的钥匙。”
“真不在身上?”夏恩有些诧异,那迪尔对钥匙的执著可不像是假的,居然捨得不隨身携带?
他再次看向祖迪尔,喝问道:“你把钥匙藏到哪里去了?”
然而,这一次,祖迪尔只是低著头,死死地闭著眼睛,摆出一副彻底装死的模样,任凭夏恩如何拉扯套索,也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夏恩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在这里把他勒死吧?
且不说已经联络好的评议会那边,就是对蕾拉也不好交代。
他只好维持著这个僵持的局面,一路戒备著,將祖迪尔押送到了最近城镇的魔法评议会分支机构。
提前接到消息的古骑士团成员已经等在门口。
夏恩將套索的一端交到对方手中,仍不放心地叮嘱:“小心点,他的魔法能控制他人。”
那位面容刚毅的骑士却笑了笑,示意夏恩放鬆。
他指了指身后骑士拿著的一副黝黑镣銬,语气沉稳:“放心,这是特製的魔封石手銬。戴上它,任何魔法都无法动用。”
看著对方专业的模样,夏恩这才真正鬆了口气,他感觉评议会还真是靠谱,也难怪布莱恩要一直躲著对方。
心情轻鬆了许多的夏恩,又说了句记得审问一下摩羯座钥匙的下落。 便目送著古骑士团成员,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祖迪尔押走。
隨后,他还不忘转向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哈特菲利亚家护卫,叮嘱道:“回去后,把路上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稟报给蕾拉夫人。”
“还有,关於摩羯座的事,也要一併说清楚。”
“是,夏恩大人!”
做完这一切,夏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这一早上过得比冥想一天还要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嘀咕:“感觉自己也越来越像爱管閒事的老妈子了————”
处理完祖迪尔和评议会的事务,夏恩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匆忙买了张最快班次的火车票,踏上归途。
第一站,他先绕道去了希洛次门市。
再次站在艾巴尔公爵那栋奢华得扎眼的宅邸前,夏恩实在懒得去敲那扇大概率会让他吃闭门羹的正门。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建筑侧面,足尖几点,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层那个视野极佳的大阳台,径直步入大厅。
然而,映入眼帘的的景象让他眼角一跳。
矮胖的艾巴尔公爵正蒙著眼,在一片“鶯鶯燕燕”的女僕包围中玩著“抓蝴蝶”的游戏,场面油腻得让人不忍直视。
考虑到对方这次怎么也算帮了自己,夏恩强忍著把钥匙丟到对方脸上的衝动。
说了句“钥匙放桌子上了”,便径直离开。
再待下去,他有点担心自己承受不住那样的精神攻击。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艾巴尔,就猛地打了个冷颤。
这声音————他一把扯下眼罩,惊恐地左右张望:“我、我刚是不是幻听了?好像听到那个该死小鬼的————”
女僕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茶几上那枚金灿灿的钥匙。
艾巴尔看到失而復得的钥匙,心头先是一喜,隨即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满脸后怕的摸著钥匙,不禁想,夏恩是怎么进来的?
上次他好像也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溜了进来!
那要是,他想对自己,又或是对他宠爱的漂亮女僕们做些什么,岂不是也能————
艾巴尔越想,心里就越是没有安全感,几乎是尖叫著下令:“封起来!把所有的窗户、阳台,全都给我封死!立刻!马上!”
旁边的侍卫面露难色,心里嘀咕著:就算全封上,那位要是真想进来,不照样能进来?
难道他下次真来敲门,您就敢不开吗?
但看著公爵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侍卫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能有点心理安慰也是好的,至少能让公爵今晚睡得著觉。
而夏恩早已离开那片是非之地,紧赶慢赶,终於在夜幕彻底笼罩玛格诺利亚之前,下了车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公会,盘算著要是艾露莎真生气了,也能拜託马卡洛夫说说好话。
虽然有损他形象,但总比被关在门外,无家可归要好。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公会大门。
那句“我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脱口,一阵恶风便迎面袭来!
“呼——!”
一张厚重的木桌擦著他的头皮呼啸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如此久违的场景,让夏恩心里稍稍安定。
嗯,果然还是在公会踏实一些。
他一边如此想著,一边循著动静向大厅內望去。
只见一片狼藉之中,格雷上衣不知又丟到了哪个角落,正和一个樱发的陌生少年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