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要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夏恩看著她那副震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不然呢?不是你去,难道是我和艾露莎去吗?”
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特有的恩式嘲讽,“能不能有点身为俘虏的自觉?做家务总比被捆住手脚丟在角落的感觉要好吧?”
他走近一步,盯著她那双充满惊愕的漆黑瞳子,语速加快:“要是真这么不情愿,就早点把情报说出来,然后赶紧走人。大家都省事。”
乌鲁蒂亚被他这番话噎得胸口起伏。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双白鷺般优雅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灼灼地钉在夏恩脸上,像是要將他烧穿。
空气在两人的对峙中几乎凝固。
终於,在长达数分钟的心理挣扎和建设后,乌鲁蒂亚像是被迫接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字。
她僵硬地走向角落的清扫工具,在夏恩毫不客气的指挥下,先是憋著一口气擦乾净沙发,看著夏恩和艾露莎坐下后,才拿起抹布,步伐生硬地走进了浴室。
艾露莎看著乌鲁蒂亚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身体坐得笔直,她有些不適应被人伺候:“夏恩,这样————真的好吗?而且,就这样放开她的束缚,不担心她会不会趁机逃跑或者做些什么吗?”
夏恩没好气地往后一靠:“打扫个卫生就像受了天大的侮辱,我都没有她那么大的自尊心。之前家里我们不也是分工打扫的吗?
我倒是希望她那强烈的自尊心能更有用”点,早点受不了,把消息告诉我然后离开。”
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过你確实提醒了我,对她一点限制都没有,確实不太稳妥。”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淡淡光华在掌心流转,迅速具现出一条暗沉沉、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金属镣銬。
他弯腰,將镣銬的一端“咔噠”一声,利落地锁在了自己的左脚踝上。
然后,他站起身,拖著镣銬的另一端,径直走向传来水声和擦拭声的浴室。
浴室里,乌鲁蒂亚正挽著袖子,不情不愿地擦拭著浴缸边缘。见夏恩进来,她立刻警惕地停下动作。
夏恩无视她戒备的眼神,蹲下身,在少女惊愕的注视下,將镣銬另一端“咔噠”锁在她裸露的右脚踝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乌鲁蒂亚浑身一颤。
“你————你又在干什么?!”乌鲁蒂亚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在防备你啊,这还用问?”
夏恩站起身,拍了拍手,用一种“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的眼神看著她。
说著,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因打扫而赤足踩在冰凉瓷砖的脚上。
他想了想,贴心地打了个响指,连接两人的镣銬中间部分光芒微闪,瞬间延长了许多。
“嗯,五十米,够你在屋子里隨意活动了,打扫卫生也方便。”夏恩估量了一下房子的面积,满意地点点头。
接著,他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锁住的脚踝,感受著那出乎意料轻便的份量,对自己具现的材质颇为满意。
正好,维持它的存在,还能日常压榨热流来淬礪体魄,一举两得。
如此適应几番后,他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乌鲁蒂亚,最后说道:“这镣銬是我的魔法具现出来的,坚固程度你放心。如果觉得戴著这不爽,就赶紧该交代交代,你好,我也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乌鲁蒂亚那杀人般的目光,转身离开。
“混蛋!”
等他走后,乌鲁蒂亚垂眸看著那根连接著自己与那个可恶男人的暗沉镣銬,银牙紧咬。 或许,她真要认真思考一下,要不要吐露一些情报了。
不然,还不知要被那个恶劣的男人怎么玩弄。
带著一身水汽,夏恩施施然从浴室里出来。
一直正襟危坐的艾露莎见状,脸上难掩惊讶,她压低声音:“她————就这么接受了?”
按她这段时间对乌鲁蒂亚的观察,对方骨子里透著骄傲,绝不是一个会如此逆来顺受的性格。
“我倒是不希望她接受。”夏恩幽幽地嘆了口气,抬了抬被锁住的左脚,镣銬隨之哗啦作响,“脚上多个这玩意儿,再怎么轻便也难受啊。”
看著他那一脸嫌弃又无奈的模样,艾露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这有什么好笑的?”夏恩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突然有点想给艾露莎也来上一副镣銬,两人久违的忆苦思甜一下在乐园之塔里的日子。
好不容易等乌鲁蒂亚磕磕绊绊地將浴室大致打扫完,夏恩终於如愿以偿地洗完澡,躺上了久违的床铺。
身体放鬆下来,思绪便开始飘远。
所以,买了这房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有关“启”的试炼还没有完成?
所谓的“稳定”到底需要持续多久?也没个具体的日期。
夏恩有些鬱闷,如今布莱恩的威胁暂时解除,除了按部就班地生活外,他自然想完成更多试炼,以获取权限。
他眼馋了那些灰色的职阶和特性许久,就盼著攒够三笔权限来次召唤。
正想著,脚踝上的镣銬突兀地动了动,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感。
夏恩眉头一挑,一股烦躁涌上心头。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清净?
他翻身下床,镣銬链子在地上拖出细碎声响。循著感觉走向分配给乌鲁蒂亚的偏僻小房间。
房门没锁,他推开一看,室內只有最简单的床铺和一张椅子,床单被套还是艾露莎翻出来的备用品,朴素得近乎简陋。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在於,房间內空无一人。
“人呢?”夏恩心头升起一丝疑惑。
以乌鲁蒂亚的聪明,应该不该做出直接逃跑这种鲁莽的举动才对。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扇开的窗户上。
只见那条连接两人的暗色镣銬,其中一截正搭在窗沿上,延伸向窗外的夜色中。
夏恩走到窗边,顺著锁链的方向向上望去。
他单手一撑窗沿,利落地翻出窗户,动作轻盈地爬上了略显倾斜的屋顶。
月光如水,洒在瓦片上。
只见乌鲁蒂亚正坐在屋脊的月光里,双手抱膝,蜷缩著身体,下巴抵在膝盖上,怔怔地望著天上明月。
夏恩拖著锁链走过去,金属与瓦片摩擦发出轻响。
他在她身后停下,看著这个与之前隱忍形象截然不同的蜷缩背影,忍不住开□:“真是软弱的姿势,”他顿了顿,“真不適合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