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麻烦,好想泡温泉
与气候適中的海滨城市截然不同,归来时的玛格诺利亚已是银装素裹。
雪花簌簌落下,为屋顶和街道铺上一层鬆软的白毯。
街边的橱窗里闪烁著早已布置好的、带有圣诞元素的装饰彩灯和金红缎带,节日残留的暖意与冬日的清冷交织在一起。
夏恩停下脚步,有些新奇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一点冰凉。
上一世他生活在难以见雪的南方,眼前这片北国的冬日景象对他而言有著许多新鲜感。
“看来我们刚好错过了圣诞节。”
格雷挠了挠他那標誌性的刺蝟头,语气里带著点怀念,“去年圣诞,我还是和卡娜、蕾比两个在公会里过的,被那群喝嗨了的大叔们熏得够呛。”
“圣诞节————”艾露莎低声重复。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自己换上圣诞老人服饰的样子。
感觉那身衣服似乎————还挺不错的?
艾露莎眨了眨眼,没在节日当天穿那样的衣服,让她莫名有些遗憾。
“这么说来,”夏恩捏著下巴,“在海滨城市那边,確实也有些节日气氛,只是当时光顾著布局抓人了,没怎么留意。
说到“抓人”,他下意识回头,瞪了一眼安静跟在他们身后,神情有些颓然的乌鲁蒂亚。
黑髮少女本就因前途未下而心中惴惴,这莫名其妙的一眼让她下意识咬紧了嘴唇,思绪更加纷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还是不耐烦?
这一路上,乌鲁蒂亚都在犹豫著是否要將“那位”的情报作为筹码说出来。
但一想到可能因此被其视为背叛,失去前往对方应允的“新世界”资格,就又不断打消这个念头。
无比纠结。
夏恩完全不知自己隨意一瞥引来了对方这么多遐想。
於他而言,首要目標始终是布莱恩。只要解决了布莱恩这个祸患,其他都是次要的。
乌鲁蒂亚充其量只是个解决问题中,意外得到的收穫。
若不是格雷在意,他或许连用“业之瞳”探查她过往的兴趣都欠奉,直接刑讯完,用刀斩掉反而省事。
可也正是因为用业之瞳看过她的因果,知道她目前恶行不显,夏恩此时才觉得麻烦。
哎————无法用强。
回去问问会长吧,看他那里有没有类似真言术或者吐真剂之类的魔法。
但夏恩对此並不抱太大希望,以马卡罗夫会长的性格,即便有这类魔法,恐怕也不会同意用於审讯。”
想到这里,夏恩不禁又嘆了口气。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连续的思考让他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闷。
他抬手,一缕心之焰在指尖悄然跳跃又熄灭。
正好,有了这个,加热水方便多了。 回头就把屋子后院那块地方围起来,弄个露天温泉,一边泡澡一边观雪赏月。
他迫切地觉得,需要做点能治癒自己疲惫身心的事情,不然真要抑鬱了。
“说起来,冬尾鱼的委託没有完成,没事吗?”
艾露莎认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性格较真,一路都在惦记著这个事情。
“应该没事吧,”夏恩收敛心神,回答道,“这是面向大多数公会的季节性委託,少我们一家完成,影响不大。”
说著,他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出发前白拿了公会两块魔水晶,结果委託还没完成。
“嗯,给小老头的伴手礼也忘了————”他猛地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艾露莎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怎么了?”她揉了揉鼻子问道。
夏恩顺手自然地揉了揉艾露莎柔顺的长髮,目光却炯炯地转向格雷,:“格雷,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格雷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没、没多少了!真的!
“”
夏恩脸上绽开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凑近几步,用一种商量的温和语气说道:“借一点?不对,公会规定,成员之间不能借钱。送我一点,我要给会长买伴手礼。”
格雷看著夏恩凑近的脸,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怕这傢伙,明明现在又没求他办事。
他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不————”
约莫半个小时后,刚从一家“玛格诺利亚特產精品店”走出来的夏恩,拋掷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圣诞风格装饰盒,感嘆道:“一瓶本地果酒居然要三万j,不愧是专宰游客的特產店,割韭菜真狠啊。”
艾露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她看来,两瓶这果酒的钱,差不多就够买一把她之前用的那种长剑了,確实很不划算。
与若无其事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他们身后、握著一个乾瘪钱包、
整个人仿佛失去色彩变成灰白的格雷。
他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我的存款————最后的三万j————”
乌鲁蒂亚冷眼旁观著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快意,觉得格雷这笨蛋纯属活该。
同时再次確认了夏恩就是个无耻混蛋,压榨起同伴来也毫不手软。
其实,三个仅穿著单薄衣物的年轻人,再加上一名被缚的俘虏,这样的组合走在街上本应相当扎眼。
但玛格诺利亚的居民们却大多只是匆匆一瞥,並未投来过多好奇的目光。
毕竟玛格诺利亚是是妖精尾巴的大本营,神经不够粗、心臟不够强大的居民早就考虑搬家了。
几人说著话,很快就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公会建筑前。
望著头上印有妖精会徽的旗帜,夏恩心中涌起一丝微妙的归属感,感嘆道:“总算回来了,感觉好久没见————”
他刚要推门而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公会大门旁边,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留著一头柔顺的紫色齐肩短髮,穿著厚实的冬衣,正忐忑不安地在公会大门前徘徊,小手抬起又放下,似乎內心正在经歷激烈的挣扎。
夏恩挑了挑眉,改变了方向,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喂,你在公会门前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