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告诉青州的各个据点,记录下所有前来查探的势力名单,”
“暗中关注哪些探子行踪即可,其他事情不必插手!”
袁天罡的声音随风飘散,带着几分莫测的深意,
“遵命!”
黑影躬身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厅中。
偏厅内,只剩袁天罡一人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三日之间,九幽魔影席卷青州外围。
血煞长老,腐毒护法,狂君护法一行人,驭着滚滚魔风低空掠过,所过之处,黑云压城,怨气冲天。
这一群煞神,本就因鸠魔二人之死憋了一肚子邪火,一路疾驰,
但凡遇上不开眼的势力,或是撞见探头探脑的探子,便将满腔暴戾倾泻而出。
“聒噪!”
途经青石寨时,不过是几个巡寨弟子远远瞥了一眼,血煞长老反手便是一道血色魔罡劈下。
轰然巨响中,百年寨墙应声崩裂,碎石裹挟着惨叫冲天而起。
寨内修士仓促祭出法宝抵抗,却被腐毒护法随手洒出的一团墨绿色瘴气笼罩,
不过瞬息,便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连惨叫声都没能落下几声。
狂君护法更是嗜杀成性,一双骨爪撕开逃跑那些弟子的胸膛,
将那些尚在跳动的心脏捏爆,癫狂的笑声震得山林簌簌发抖:
“跑?往哪跑!敢窥伺我魔宗行事,找死!”
青石寨上下三百馀口,鸡犬不留。
魔焰所至,小型势力如遭灭顶之灾。
有那盘踞一方的豪强,试图联合周边势力反抗,
却被狂君护法一巴掌拍碎了山门大殿,当着满门弟子的面,拧断了宗主的脖颈。
更有那依附于大宗的附庸家族,仗着背后有靠山,敢出面呵斥两句,
却见腐毒护法只是冷笑一声,隔空一抓,便将那喊话的长老摄到跟前,生生捏爆了头颅。
“你背后的主子?”
腐毒随手甩掉指尖的脑浆,猩红的目光护法扫过瑟瑟发抖的人群,
“让他来,我一并杀了!”
那宗主背后的大宗,自始至终,连个屁都没敢放。
顶级势力的地界,血煞一行人倒是径直绕开。
途经青云宗下辖的流云城时,城头上护城大阵光芒大作,守城弟子剑拔弩张,
血煞长老却只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赤鸳长老临行前的叮嘱犹在耳畔——此次意在寻那刀剑客与神秘天人的晦气,没必要过早与顶级势力撕破脸。
至于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中小势力,早已闻风丧胆。
早在魔影到来之前,便收拾家当仓皇逃窜,只求能逃出这尊煞神的视线。
一时间,青州外围风声鹤唳,尸骨遍野。
残阳如血,染红了断壁残垣。
各地的酒肆里,修士们窃窃私语声里,满是恐惧与愤懑,却又带着几分不敢宣之于口的忌惮。
“疯了!这群魔头简直疯了!”
一个身着青衫的散修,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颤斗,眼底满是惊惧,
“青石寨、黑风谷、落霞坞……三天!整整三天,灭了七个势力!血流成河啊!”
邻桌一个汉子重重拍了下桌子,酒液溅了满身,却浑然不觉,红着眼低吼:
“血流成河?那岭南城才叫惨!”
“不过是城门守卫拦了他们一瞬,便被屠了小半个城!老弱妇孺都没放过!”
“那又如何?”有人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谁敢管?你去?”
这话一出,满座俱寂。
半晌,才有个书生模样的修士,攥紧了拳头,愤愤道:
“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肆虐?”
“朝廷呢?万佛寺呢?青云宗呢?还有那隐世的道门和圣地,就眼睁睁看着?”
“朝廷?”
有人嗤笑出声,
“如今朝廷早已不是当年了,自顾不暇,哪有馀力管这些烂摊子?”
“万佛寺?青云宗?”
另一人接话,语气满是讥讽,
“你没瞧见?流云城大阵亮起来的时候,那群魔头绕道走了,青云宗不也没出来拦截?”
“吃力不讨好没利益的事,谁愿意做?招惹上九幽魔宗这群疯子,嫌命长?”
“道门圣地?”
一个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长叹一声,
“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那些隐世势力收到消息,就算愿意阻止!等赶到青州,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说到底,还是没好处。”
有人一语道破天机,
“没利益驱使,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幽魔宗!”
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却搓着手,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怕什么?依我看,这热闹才刚开始!”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几道惊恐的目光。
大汉毫不在意,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把嘴,高声道:
“前几日东方家的东方文被神秘天人一掌轰杀,老子没赶上!”
“如今九幽魔宗倾巢而出,分明是去找那斩杀九幽魔宗护法的两位涅盘刀剑客和神秘天人的麻烦!”
“这场大战,岂能错过?”
“你疯了!”
旁边有人慌忙拉他,
“九幽魔宗是什么货色?一旦他们赢了,怕是连观战的都要宰了泄愤!”
大汉猛地甩开对方的手,眼中凶光毕露:
“我不怕!只要能亲眼瞧见天人级别的厮杀,就算死了,也值了!”
酒肆里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窗外的风,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呼啸而过。
残阳坠下西山,夜幕降临。
那三道领头的魔影,依旧在朝着青州腹地疾驰,魔焰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
永夜空间,
君主阁。
袁天罡一袭青衣,步履无声地踏入殿内,
他躬身而立,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淅:
“君主”
“有消息传来,九幽魔宗血煞一行,屠戮七座势力,青州外围已是尸骨成山,怨气冲天。”
袁天罡垂眸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轻篾。
“看其行进方向,是冲着青州城而来,目标……怕是直指我们。”
玄玉王座之上,叶君临缓缓抬眼。
叶君临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傲:
“哦?直指我们而来吗?,倒是比预想的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