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光,弹指即过。
青州城的上空,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玲胧商会的拍卖会,定在明日的午时,可早在七天之前,整座青州城就已经人满为患。
来自东域各州的修士、势力代表,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入城内,街巷之上,
随处可见身着各式宗门服饰、腰悬兵刃法宝的江湖客在往玲胧商会方向走去。
他们三五成群,议论的话题,十有八九都离不开那枚即将现世的琉璃果。
喧嚣的街道上,三道身影混在人群之中,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衫,面容俊朗温润,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正是易容后的叶君临。
他身旁的狄云与令狐冲,也都换上了寻常江湖人的装扮,
两人一左一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周遭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袁天罡并未与他们同行,而是隐匿在暗中,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叶君临护在其中,
任何潜在的危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现在的青州城还真是够热闹的。”
叶君临看着前方摩肩接踵的人群,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轻笑着摇了摇头,
“拍卖会还有一天才开始,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往玲胧商会的方向赶,生怕去晚了没有位置一般。”
“少主,这很正常。”
狄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那可是琉璃果啊,足以让涅盘巅峰的修士一步登天,勘破天人境的至宝,”
“别说提前一天,就算是提前三天,也会有人挤破头去玲胧商会占位置。”
令狐冲也附和着点头:
“根据情报,东域各州的顶尖势力,几乎都派了人过来,这青州城,怕是要乱了。”
叶君临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乱才有意思,若是太平静了,这场拍卖会,反倒没什么看头了。”
三人正说着,狄云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叶君临低声道:
“对了少主,袁大人一早便吩咐了,已经在问仙楼给您订了一桌佳肴”
“说是那里的酒菜最合您的口味,让我们先去歇脚,避开这街上的拥挤。”
“哦?”叶君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罡子,倒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办事就是靠谱,安排得妥妥当当。”
“上次在问仙楼吃了一顿,倒是有些流连忘返了。”
叶君临不再多言,抬脚便朝着问仙楼的方向走去,狄云与令狐冲紧随其后。
三人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女子笑语声,
那声音娇俏婉转,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烂漫,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毫不掩饰的惊叹。
“你们看,前面那个白衣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比我们皇都的青年才俊,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朗的男子,简直就象是画里走出来仙人一样!”
叶君临闻声,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
他易容后的容貌,本就偏向俊雅,再加之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在这满是粗豪江湖客的街道上,确实显得格外惹眼。
狄云与令狐冲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却也只是加快了脚步,不欲多生事端。
他们三人的身后,此刻正站着八名年轻修士,四男四女,皆是衣着华贵,
腰间佩戴的玉佩、腰间悬挂的兵刃,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显然不是寻常小门小户出身。
那几名女子还在叽叽喳喳地夸赞着叶君临的容貌,眼神里满是痴迷。
而她们身旁的四名男子,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锦衣少年,他生得不算俊秀,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傲气,
此刻他看着叶君临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更是攥得咯咯作响。
这少年,正是大干皇朝四大世家之一,东方家的嫡系子弟,东方浩。
他自幼便被家族捧在手心,加之天赋不俗,平日里在皇都横行惯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哪里受过这等冷落?
更何况,被他心仪已久的南宫晴,竟然当着他的面,夸赞别的男子好看,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站住!”
一声怒喝,陡然从东方浩的口中爆发出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街道之上。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看热闹的神色,溢于言表。
叶君临的脚步终于停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东方浩的身上,眉头微挑,语气淡然:“有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让东方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怯意。
南宫晴见东方浩要惹事,立马上前劝说道:
“东方浩,别惹事!这里是青州,不是乾州。”
“再说这位公子又没有招惹你!”
东方浩看到身旁南宫晴竟然还在帮叶君临说话,以及其他几人看热闹的表情时,那点怯意瞬间被怒火吞噬。
“南宫晴,你别劝我!”
东方浩一把推开身旁想要劝阻的女子,指着叶君临,脸上满是阴狠之色,
“小子,就是看你这张脸不爽!老子今天,就是想要毁了它!”
他的话音刚落,狄云与令狐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凛冽的杀气,
毫无保留地从两人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瞬间笼罩了整片局域。
“大胆!”狄云怒喝一声,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哪里来的狂徒,也敢在我家少主面前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家少主出言不逊!”
令狐冲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剑已然发出一声轻吟,剑鞘之上,寒光闪铄,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两人身上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东方浩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和其他几人是偷偷跑出来的,护道人和自己叔叔并未跟在身边。
他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是忘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