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州城还沉浸在细雨楼发布的消息时,
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人终于是来到了青州城。
“青州城,还是够有缘的,上一次我从这里落荒而逃,这一次我希望我能大仇得报。”
柳沧澜看着青州城感慨道,随后直接就奔着青州城内琅琊阁而去。
一番行走后,终于来到了琅琊阁的大厅。
“不知贵客到访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面容精致的苏媚走了出来
“这位小姐,我是来找细雨楼的,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就说有一笔委托需要谈”。
柳沧澜客气的说道,虽然对方实力不咋地,但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好的,请稍等”
随后女子就扭着水蛇腰走进去向上官鸿汇报了。
苏媚随后安排一个小厮前往荆轲他们的居住处通知他们前来。
片刻后,荆轲就走了进来,他听说有单大生意就立马赶了过来。
“见过这位大人”
柳沧澜看到荆轲后立马就说道。
“是你找我细雨楼?有什么要谈,我们到旁边偏殿说话吧”
荆轲经过苏媚眼神示意后,就认出来是对方找他。
“这位大人,我这次来是想雇佣贵势力帮我杀一个人”。
柳沧澜一进来就对荆轲说道。
“哦,没问题,我想知道你想杀什么人,我好确定价格”
荆轲瞬间来兴趣了,终于要开始细雨楼的第一单了。
柳沧澜猛地抬头,眼中的火光陡然炽烈起来,
那是压抑了十年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青州落霞城城主——墨尘!”
这三个字,象是淬了毒的匕首,从他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剜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年前,柳家乃是青州灵草世家之首,世代以培育灵草为业,族中曾出过三位洞虚境强者,也算薄有声名。”
柳沧澜的声音开始颤斗,过往的荣光与复灭的惨烈,在他的话语里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我柳家有一株镇族之宝,名唤九转还魂草,那草能助人突破洞虚境瓶颈,更有起死回生之效。”
“墨尘觊觎此草,便捏造罪名,污蔑我柳家勾结魔道,血洗了柳家满门!”
“数百口人啊……”老人的声音陡然哽咽,浑浊的泪水终于冲破眼框,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老朽带着尚在襁保的孙儿柳明轩,从密道里逃出生天,那九转还魂草,也被他夺走……”
十年隐姓埋名,十年颠沛流离。
他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走遍了青州的每一个角落,
求遍了每一个能叫得上名号的宗门与强者,可听到“墨尘”二字时,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害怕惹上其背后的势力。
直到数天前,细雨楼的名号,悄然传遍了青州的黑市。
柳沧澜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荆轲目光落在柳沧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缓缓颔首:
“墨尘的修为,你知道多少?”
柳沧澜连忙道:“墨尘十年前已是洞虚境中期修为,他座下有三位大宗师级别的亲卫,寸步不离。”
“传闻其身后还有顶级势力,到底是哪方势力就不知道了。”
荆轲听见墨尘背后可能还有势力,但是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细雨楼急需一个任务在大干皇朝“扬名”。
“你的委托,细雨楼接了。你是第一个找上我们的,所以一百万下品灵石。”
荆轲的声音穿透堂内的寂静,落在柳沧澜的耳中。
短短一句话,却象是一道惊雷,在柳沧澜的心头炸开。
他浑身一震,跟跄着后退半步,随即猛地跪倒在地,
朝着荆轲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多谢大人!多谢细雨楼!”他泣不成声,十年的压抑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柳家数百口亡魂,终于可以暝目了!”
荆轲看着老人涕泪纵横的模样,没有说话。
他起身,玄色衣袍在风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先给一半定金”荆轲的声音穿透堂内的寂静,落在柳沧澜的耳中,
“三日后来黑市领取墨尘人头,再给另一半。”
他颤斗着将手中的储物袋递到荆轲面前,缓缓打开。
储物袋内,码得整整齐齐的灵石,那些灵石色泽温润,灵气充沛,正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灵石,细数之下,竟有整整一百万之数
“这是老朽最后的积蓄。我相信大人,所以我愿意一次性给大人。”
柳沧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好!”
荆轲说完,他转身便走,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沧澜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望着天边那轮沉坠的残阳,浑浊的泪水里,终于透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荆轲很快就回到了院落。然后与要离汇合开口道:“有人买落霞城城主的命,我已经接下了。”
然后荆轲叙述了柳沧澜之前说的话给要离听。
要离听完荆轲述说后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回禀君主?”
“那我们就回清风城一趟,”两人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青州城。
翌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清风城的青石板路。
荆轲与要离的身影如两道轻烟,掠过街角,停在城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
晨露沾湿了两人的玄色衣袍,却没留下半分多馀的痕迹。
“走。”
荆轲低喝一声,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
那里,有一道由系统烙印下的坐标,正散发着微弱却清淅的空间波动,那是通往永夜天次元空间的唯一指引。
要离亦是如此,两人同时催动体内玄气,引动识海坐标。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在两人身前展开,裂隙中氤氲着淡淡的檀香,隐约可见殿宇飞檐的虚影。
无需多言,两人纵身跃入,身影瞬间消失在晨雾里,裂隙也随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秒,荆轲与要离已置身于一座古朴大殿之中。
殿顶悬着数盏幽灯,光线柔和却不黯淡,照亮了殿内。
叶君临端坐于殿首的玄玉椅上,指尖正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夜”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大殿两侧,还立着三道身影。
三人此刻正闭目凝神,周身杀气若有若无。
可在荆轲与要离踏入大殿的瞬间,他们齐齐睁开了眼睛。
五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寒喧,没有客套,只有属于顶尖杀手的、冰冷而锐利的共鸣。
那是一种浸过血、染过恨,从尸山骨海中淬炼出来的气息,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是同路人。
专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鱼肠剑的剑柄微微震颤,似在呼应这份杀意;
豫让的眼神愈发冷冽,手掌握成拳,指节泛白,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聂政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荆轲与要离亦是如此,他们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与自己如出一辙,皆是永夜天的利刃。
“君主。”
荆轲与要离上前一步,对着叶君临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叶君临抬眸,目光掠过两人,淡淡开口:“事情办得如何?”
“回君主,属下二人已在青州城传出“细雨楼”之名。”
“接下第一个的委托,目标是青州落霞城城主墨尘。”
荆轲沉声禀报,将柳沧澜所述的墨尘修为,以及背后似有不明顶级势力撑腰。
以及那一百万下品灵石的报酬一五一十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