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挣扎著坐起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將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举到面前。
艾萨斯残存的独眼剧烈地转动著,眼中的疯狂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似乎意识得到了恢復。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嘴巴徒劳地开合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老鬼,你不行啊!”凯撒咧开嘴,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狰狞无比的笑容,“刚才不是很狂吗?”
“嗬嗬別別杀我”艾萨斯用尽残存的气力,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声音。
“我能给你永生无尽的財富力量”
“嘖!”凯撒脸上的笑容带著嘲讽,“你糊涂啊!杀了你,你的一切不还是我的吗?”
凯撒再没有任何废话,他单手抓著艾萨斯头颅上稀疏的头髮,手臂猛然发力,將其狠狠摜向下方坚硬冰冷的冻土!
“啪嘰——!”
艾萨斯的头颅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在冰面上炸开碎成肉泥。
凯撒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转向那头无头蠕虫。
失去艾萨斯意识的引导,它显得更加混乱和狂躁。
艾萨斯虽然死了,但这头由他融合而生的怪物本体还活著,而且生命力依旧旺盛得可怕!
“该彻底解决你了”凯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重新握紧猩红大剑,剑身上的纹路仿佛因渴望鲜血而变得更加明亮。
凯撒没有再游走,而是径直朝著那头混乱扭动的猩红巨虫发起了衝锋!
蠕虫似乎感应到了凯撒的杀意和靠近,它猛地调转庞大的身躯,虽然失去了艾萨斯的精准控制显得笨拙。
但生物的本能驱使著它张开那深渊巨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朝著凯撒噬咬而来!
凯撒並没有躲闪,而是脚下猛然发力,从那四瓣恐怖巨顎张开的缝隙中,直接钻了进去!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窒息的暗红色的黑暗,瀰漫著浓烈的腥臭和胃酸的气息。
脚下是不断蠕动的內壁,黏液不停滴落,腐蚀著凯撒的皮肤。
但这恶劣的环境反而激发了凯撒骨子里的凶性!
“死!!!”
猩红大剑在凯撒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在蠕虫的体內疯狂地挥舞起大剑!
“噗嗤!嘶啦!哗啦——!!!”
猩红大剑疯狂地汲取著这头巨兽磅礴的生命本源,比在外面斩击时浓郁十倍的生命能量如洪水般顺著剑柄涌入凯撒体內。
凯撒的身体也被蠕虫的血液与內壁中渗出的粘液腐蚀,两者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身体的血肉在不停的被腐蚀、自愈。
甚至连战爭之心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刺激下,搏动瞬间变得强劲有力。 “吼——!!!”
蠕虫的身体遭受著前所未有的內部破坏,发出了痛苦嘶吼。
无数粗大的,带著吸盘的触鬚从蠕虫內壁各处疯狂生长出来,狠狠缠绕向凯撒,试图將这个体內的异物绞杀!
“滚开!”凯撒怒吼著,左手肌肉膨胀,开始疯狂挥拳。
“砰!砰!砰!咔嚓!”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狠狠砸在抽来的触鬚上將其砸烂。
轰在挤压过来的內壁血肉上,硬生生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
拳锋所至,血肉横飞!
凯撒右手紧握猩红大剑,不停的挥砍,不断开拓著前进的道路,同时疯狂掠夺著生命能量。
这是一场在黑暗地狱中进行的、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凯撒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破坏神,在蠕虫的体內横衝直撞,疯狂地破坏著一切能破坏的血肉组织!
凯撒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次拳,砍了多少下,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粘稠腥臭的血液和碎肉包裹,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他体內的战爭之心依旧在强劲搏动,提供著力量,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和精神紧绷,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前方传来的抵抗似乎变弱了,凯撒精神猛地一振。
他双手紧握猩红大剑的剑柄,猛然刺入前锋的血肉,隨后全身发力,“庐山升龙斩”!
“给老子——开!!!”
“噗——嗤啦——!!!”
一缕光芒瞬间涌入凯撒的感官!
凯撒衝破阻碍,浑身浴血地站在了蠕虫的尾部!
他刚刚衝出来的地方,正是蠕虫尾部上端,此刻那里被猩红大剑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数米长的巨大豁口!
蠕虫体內污秽的血肉、破碎的內臟正从这个巨大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流淌在冰冷的冻土上。
凯撒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他回头望去。
那头庞大如山岳的猩红巨虫,此刻如同一座彻底崩塌的肉山,瘫倒在破碎不堪的冰原之上,一动不动。
它体表布满了由內而外刺出的巨大伤口和撕裂痕跡,大量的充满腐蚀性的血液流出,在冰面上滋滋作响。
“呼呼”凯撒拄著猩红大剑,胸膛剧烈起伏,战爭之心的搏动已经平復下来。
虽然依旧有力,但那股狂暴的加持感正在缓缓退去,腰腹间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只留下两道狰狞的疤痕。
他看著眼前这头彻底失去生机的巨虫残骸,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
“这回你总该死透了吧老鬼”凯撒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地对著巨虫的尸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