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
贾璉靠坐在墙角,神情憔悴,虽然他並没有受到什么肉体上的折磨,但精神上的折磨却快要让他发疯,尤其是在见到贾赦和贾政也一起被抓进牢房之后,心里的悔恨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
此时的他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贾琮的告诫。然而,悔之晚矣。
噹啷。
门口忽然响起开锁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带进了牢房,不是贾琮又是何人?
“琮弟,你怎么也进来了?都是我的错啊!我罪该万死!”贾璉嚎啕大哭。
他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牢房的贾赦与贾政,他们见到贾琮也是哀痛莫名。
“兄长,不必担忧。我並未入狱,而是来查案的。你將事儿仔细与我分说。”贾琮向贾璉说道。他为自己爭取到了七天的查案时间。
听他这么说,贾璉顿时放心不少,连忙將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贾琮认真地听著,没有放过一个细节,他也根据贾璉的描述,將那月娘和石料商柳青的模样画了出来。
在详细问完贾璉事情的经过和月娘柳青两人的特徵之后,贾琮又从牢房来到贾璉安置月娘的地方,仔细查看了她用过的每一件东西,搜寻著任何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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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忙到了夜晚,才回到家中,因为查案的缘故,他成了贾府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人。
“爷!”
“三哥哥!”
见到他,他的丫鬟们和几个姑娘都围了上来,目光中满是惊恐。这几天她们真的嚇坏了,哪怕是女强人王熙凤也是六神无主。
直到此刻,她们更加明白了贾琮的重要性,她们在內宅再风光,没有了贾琮,她们如同无根之萍,隨时可能被波浪吞没。
“不妨事的。”贾琮向她们露出了微笑。
看到他的笑容,几女的心头安定了不少,只要有他在,她们就有了主心骨。
“三哥哥,从外头回来,可是饿了?我去备饭。”邢蚰烟向他柔声道。分別这么多天,再加上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也是想念他。
贾琮向她笑道:“有劳妹妹了。”
王熙凤连忙接过他的风衣,向他娇声道:“我去打些酒来。
“好,有劳凤姐姐。”贾琮向她含笑点头。
尤氏和贾琮交谈了几句,也带著惜春离去,房里只剩下了妙玉。
顺带一提,因为事发时是在早晨,姑娘们住处不一样,也就被分开了。
妙玉向他微微頷首:“公子会试顺利么?”
“托居士的福,还算顺利。”贾琮向她笑道,“这几日因为家事让居士担惊受怕,还请居士海涵。”
妙玉摇头:“也算不得担惊受怕,公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承居士吉言。”贾琮向她拱了拱手。
妙玉打量了他一眼:“我观公子眉宇之间似有鬱结之气。”
贾琮嘆了口气:“我要查案,只是那宵小之辈早已逃之夭夭。”
他大致將事情向妙玉说了一遍,还將两人的画像给她看了。 妙玉闻言略一沉吟:“我略通扶乩,当是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扶乩是一种占卜之术。妙玉精通先天神数,在原著中甚至能推演宝玉的命数。
“如此,便有劳居士了。”贾琮连忙道谢。当然,心底对此將信將疑。
妙玉来到她的住处,设下香案,焚上名香,立好乩架。隨后净手、焚香、静坐,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贾琮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许久之后,妙玉忽然口中念念有词,伸手拿起乩笔,在铺满沙盘的乩架上写下乩语:
惊弓遁影入尘囂,非空非色锁重楼。莫向远求莫问道,艮位市井火中沤。
贾琮心头一动,“惊弓遁影入尘囂”点明目標人物是惊慌逃跑(惊弓之鸟),並藏匿於繁华市井(尘囂)之中。
第二句“非空非色”出自《心经》,极富禪机,暗示其藏身之处既不是虚无的,也不是显而易见的。“重楼”可指代多重院落的大宅邸,或是高大的市井建筑。
第三句“莫向远求莫问道”意思是人就在近处,不要往远处去找。末句“艮位市井火中沤”,艮位是八卦的方位,代表东北方。“火中沤”可能指代与“火”相关的行业或地方。
所以,总结下来,这些乩语的意思是:人在京城东北方向,藏在与火有关的建筑中。
“公子可明白了?”妙玉问道,此时的她脸色有些发白,额头隱现香汗。
贾琮点头:“多谢居士,我明白了。”
虽然並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至少妙玉是在帮他。
妙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然而刚起身却是脸色一白,直接向地上软倒。
贾琮眼疾手快,连忙將她抄在怀里:“居士,你怎么了?”
“扶乩消耗颇大,有些乏力。”妙玉脸色一红,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他抱进怀里了。
贾琮连忙抱起她,將她放到了床上,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这过程中,他踩到了她的裙角,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和她摔倒在床上,压在了她的身上,唇还贴上了她的芳唇。
这一刻,她顿时瞪大了美眸,那从未体验过的销魂滋味,让她娇躯微颤,美眸中满是羞涩,满脸羞红。
贾琮连忙起身:“居士勿恼,我並非有意。”
她转过了头,不敢看他:“你出去吧。”
贾琮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摇头失笑:“如此,居士好好歇著。若有所需,叫人知会我便是。”
说完,又嘱咐了她几句,转身离去。
听著他离去的脚步声,妙玉捂住了自己的脸,耳边再次迴响起她与师父的对话:
“你可知我为何不为你剃度?只收你做居士?”
“徒儿不知。”
“只因你尘缘未尽,情缘未了。”
“可徒儿一心向佛。”
“痴儿,莫要將自己也骗了。”
她只感觉自己脸颊更烫,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她心头:
会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