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两名侍卫正要动手搜身,贾琮忽然制止了他们。
“怎么?你还想负隅顽抗不成?”赵毅冷哼。
贾琮看著他,一字一句:“殿下,我贾琮虽不是什么名师大儒。却也自小读圣贤书,懂得何为礼义廉耻,何为律法纲常。搜身无妨,却不能担这偷窃之名!身可死,名不可污!”
他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再加上技能“浩然之气”,让他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围观的眾人纷纷点头,赵毅心神被夺,气势被压制,他慌乱地问道:“你待如何?”
“殿下说有人瞧见我偷窃,可唤此人与我对质。”贾琮道。
他的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眾人再次点头,赵毅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道:“卫若兰,你过来!”
是的,这个人正是卫若兰。他神情有些恼火地来到赵毅身旁,他本想隱身幕后看戏的,可谁知竟是被贾琮挖了出来。
贾琮扫了他一眼,果然,他猜的並没有错。
“你可瞧见他偷我的玉佩?”赵毅向他问道。
卫若兰阴狠地看了贾琮一眼,既然彻底撕破了脸,他也不装了,当即大声道:
“回殿下,我瞧得分明。適才他打殿下身旁过,一探手就摘走了殿下的玉佩。”
听他说得篤定,眾人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著贾琮,不少人更是扼腕嘆息,这么有才华,何必行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呢?
是的,他们都相信了卫若兰的话。若是没有瞧见,岂能在这等场合信口开河?更兼卫若兰也是王孙公子,这更加增加了他的说服力。
赵毅向贾琮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琮目光淡然地看著卫若兰:“卫公子,若我不曾拿殿下的玉佩呢?若你在我身上搜不出呢?”
“你可稟报陛下,任凭处置!”卫若兰冷哼。他亲手將玉佩放在贾琮身上的,他也没有將它丟掉,他有必胜的把握。
“好。”贾琮点头,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不会让他安稳地居於幕后,既然敢陷害他,那他就要做好被他反击的准备。
“搜!”赵毅喝道。
两名侍卫再次上前,给贾琮搜身。
这次贾琮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配合地让他们搜身。
看著他被搜身,卫若兰的目光中满是兴奋: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东西是他亲手放的,他当然有把握能在他身上找到。
不多时,侍卫从贾琮身上搜出了一柄摺扇,这是御扇。一块玉佩,不过这却不是赵毅的玉佩,而是赵元赐给他的,款式大小和赵毅的都不相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香囊,里面放著一些香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贾琮身上只有这些东西。
“什,什么!”卫若兰见状顿时懵了,“你们可要仔细著些!” 两名侍卫也知事关重大,里里外外的又將贾琮身上搜了三遍,可依然还是什么都没有。
眾人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卫若兰,他们没想到,卫若兰真的敢在这样的场合信可开河。
卫若兰又惊又怒,他立刻上前接替两名侍卫的工作:“我来!”
他直接奔向了自己放东西的地方,但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带著震惊与惊恐,他拼命地在贾琮身上搜索著。然而,他里里外外搜了数遍,將自己忙得满头大汗,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彻底慌了,甚至连贾琮的鞋子都不放过,但依旧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他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他亲手放进去的,而且也没看到他拿出来,怎么就没了?
“卫公子,前前后后已是搜了十遍了,可要我將衣裳都脱了?”贾琮淡淡问道。
“你,你脱啊!”卫若兰喊道。
“够了!”赵毅怒喝,脸色极为难看。
他本以为卫若兰不会对他说谎,这才兴冲冲的来找贾琮的麻烦,可现在,他们一共在他身上搜了十几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要是传到太后和赵元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看?贾琮在他们面前可是大红人,自己如此刁难他,他们会怎么想?
而且,这里可是元宵灯会,周围可都是重臣勛贵,自己如此对待贾琮,他们会怎么想?只看他们的眼神,他已经能想像到他们的反应了,一个“刻薄”的名头是跑不了的。
“殿下,你信我,我真的瞧见是他偷的。”卫若兰还想要解释,但赵毅根本不听他,扭头就走。
卫若兰连忙跟了上去,围绕著他不停地说著话。
此时,贾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卫公子,如你所言。此事我当如实稟报陛下秉公办理。”
一个“秉公办理”让他肝胆俱裂,国朝律法规定诬告反坐。他告贾琮偷赵毅玉佩不成。所以,他会被以同样的罪责论处。
偷皇子玉佩什么罪?轻则以盗窃罪论处,抄家流放。重则以“大不敬”之罪论处,满门俱灭。
他痛哭流涕地向赵毅跪下:“殿下,我当真是瞧见了他偷玉佩了。可恨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將玉佩藏起来了!请殿下瞧在我与你伴读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回吧!”
如果赵毅能將这事扛下来,承认是自己弄丟了玉佩,再给卫若兰求求情,说他是护主心切,那么这件事还有迴旋的余地。
赵毅看了他一眼,见他那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倒还真的动了惻隱之心,毕竟是从小陪他一起读书长大的,他还做不到见死不救。
“罢了罢了,此事暂且作罢。父皇那里我自会替你”他嘆了口气,但话说到一半却是忽然停住。
卫若兰连忙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继续说,替他怎样?
在他的目光中,赵毅的脸色忽然大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张开嘴之后,出来的並不是话语,而是大量的鲜血。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卫若兰魂飞天外。
“救,救我”赵毅跪倒在地,向他伸手,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头一垂便再无声息。
卫若兰被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疯狂地嘶吼:
“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