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勿怪,只是有感而发。若是妹妹不喜,撕了就是。”贾琮连忙道。
他也是画技大涨有些手痒,再加上这確实是难得的瞬间,就將它捕捉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原著中对她的评价在本人读起来,的確是有些曖昧。
林黛玉將画纸拿起来,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去。
看著她那美好的背影,贾琮摇头失笑,她看起来在生气,实际上並不然。
见她离去,薛宝釵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样,她注意到了林黛玉对他的称呼由“三爷”变成了“三哥哥”,这其中的含义大不相同。
“三哥哥,你適才是在作画么?用的什么技法?为何我从未见过?”此时,惜春问道。
“它叫做素描,脱胎於白描,善於藉助明暗对比来作画。”贾琮耐心地向她解释著关於素描的知识。
几女闻言都露出了略带惊讶和敬仰的目光,她们都没有想到,贾琮竟然会在绘画上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三哥哥不光画作得好,连字儿也写得越来越好了。”探春嘆道,就在刚才贾琮写字的时候,她这才发现他的书法水平比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甚至都已经比她好了。
贾琮向她笑道:“若非有三妹妹指点,我也不会有这般长进,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探春连忙摇头:“三哥哥言重,我可当不了三哥哥的师父呢。”
贾琮的师父是衍圣公,她可不敢以他的师父自居。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我的书法本就是三妹妹所教,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若是老师在此,也只会赞我说得对。”贾琮微微一笑。
见他含笑说著如此谦逊的话,眾女心头同时浮现起几个字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她们再次感受到了贾宝玉与他的不同。
“三哥哥,我也想要画儿。”此时,惜春拉著他的衣角轻轻摇晃,她也想要一张属於自己的素描。
贾琮轻抚她的小脑袋:“四妹妹想要,那我就画。”
“三哥哥是好人!”惜春鼓掌娇呼。
接下来,贾琮不仅给她画了素描,其余眾女也都没落下,每人都有。和林黛玉一样,每人也都有一段原著对她们的描绘。这让她们都是喜笑顏开,好感度接连上涨。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因为一会要陪贾母用饭,眾女纷纷告辞。而薛宝釵住得稍微远些,所以贾琮刻意相送。
两人並肩走在路上,隨口聊些家常,气氛轻鬆且愉悦,此时的阳光依旧火辣,可不知为何,薛宝釵竟觉得走在他身旁时,完全不觉得热,这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
“琮兄弟,此次秋闈,你可有把握?”她问道。
比起其他姑娘,她更清楚科举的作用,所以显得更加关注一些。
这些年,薛家也一直试图走科举的路子,但可惜的是薛家没人是读书的料。 “自当尽力而为。”贾琮答道。
薛宝釵看了他一眼:“琮兄弟你为何一心要入考场?”
她认识的少爷大多是不读书的紈絝子弟,比如她的兄长薛蟠,比如贾宝玉,比如荣国府贾蓉。而贾琮却这么想读书,这让她很好奇他的动机。
贾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周围一圈:
“这烈火烹油,鲜著锦之盛,又能有几日呢?”
听到他的话,薛宝釵心头猛然一颤,看著他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本以为他会说爱读书,又或者为了改善处境、不被轻视之类的原因,可谁知他竟然说出了这等让她震撼之语。
因为她的兄长是个恶霸紈絝子,除了吃喝嫖赌欺男霸女什么都不在行,所以她早早的就参与了薛家的生意,商场的歷练让原本就聪慧的她意识到了薛家乃至四大家族的危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进京选秀女,只可惜,因为自身的健康问题,她落选了。
而在来到贾府之后,她对於这种认知更加深刻,贾府的问题比她想像中还要多还要严重,这让她產生了深深的焦虑。可对此,她束手无策,她只是贾府的亲戚,而且还是女孩,她无力插手也无力改变。
但此时,贾琮却用这么短短的一句话道出了她的担忧,让她明白原来看到这一点的不是只有她,他也看到了,甚至他已经为此付出了努力,展开了行动。
“琮兄弟有大才。”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她看到了他的格局,她看到了他的志向。当贾宝玉还在脂粉堆中打滚的时候,贾琮已经跳出贾府,看向了无法预知的未来。
这一刻,她忽然升起知音之感,他和她是一类人。只有他的眼光,他的格局,才符合她“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的志向。
这一刻,她这才明白过来,即便一直在提高对他的评价,可她终究还是小瞧了他。
贾琮心头一喜,这紫云扇可是极好的道具,它不光有与流云仙袂相似的功能,最重要的是,带著它还可以將所有的文化类技能提高一个等级,这对他来说是全方位的加强!
他向薛宝釵露出灿烂的笑容:“宝姐姐谬讚了。”
他长相俊朗,这一笑之下,笑容衝击力,再加上薛宝釵的心神有些失守,此时看到他的笑容之后,心头顿时一颤,脚下不禁一滑。此时两人正走在阶梯上,她直接被阶梯绊倒,向前扑去。
“啊!”看著越来越近的石阶,她惊呼著闭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来临。
“宝姐姐小心。”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响起了贾琮那清朗的声音,隨后她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条有力的臂膀托住了自己。
她连忙睁眼转头,却是对上了贾琮那关切的目光:“宝姐姐,可曾伤著了?”
薛宝釵刚想回答,却忽然发觉,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不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见那关键处正被他紧紧地托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