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试试不就知道了?”顾长生笑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洗脸。”
他指了指凌霜月那张堪称绝色的脸蛋。
凌霜月沉默了。
良久,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已经化为平静。
“好。”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叮!天命之女凌霜月同意进行更高层次的羈绊行为,宿主获得奖励!】
【奖励发放:宿主根骨大幅提升,修为+10天!】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暖流涌入顾长生体內,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心里狂喜。
果然,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这还只是同意,要是真动手了,那还得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转身去打了盆温水。
当他端著木盆,拿著一块崭新的毛巾走回来时,凌霜月已经坐在了床沿边,身姿挺拔,像一尊即將被褻瀆的玉雕。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翻江倒海。
顾长生在她面前蹲下,將毛巾浸入温水,拧乾。
他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寒星,琼鼻樱唇,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
“得罪了。”
顾长生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將温热的毛巾,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凌霜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带著湿润的水汽,和这个男人手上独有的温度。
她长这么大,別说被男人洗脸,就连自己的脸,也多是用清洁术法一扫而过,哪里有过这种凡人才有的体验?
奇异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那块毛巾在她的脸上慢慢擦过,从额头,到鼻樑,再到脸颊。动作很轻,很仔细,没有一点轻浮的意思,倒像个手艺人,在擦一件绝世珍宝。
也就在这时,一股比之前拥抱时更纯粹、更庞大的治癒力量,顺著毛巾接触的皮肤,疯了一样衝进她的身体!
嗡!
凌霜月只觉得神魂一阵轰鸣。
盘踞在她神庭识海深处,最为顽固的一缕煞毒,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些被煞毒侵蚀得晦暗无光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效果好到这种地步?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顾长生心里同样不平静。
【叮!首次完成羈绊行为【为她拂尘】,羈绊关係得到质的飞跃!】
【奖励发放:宿主获得天命之女部分天赋反馈——【通透剑心】(初级)!】
【【通透剑心】:宿主对剑道的感悟能力小幅提升,神魂得到淬炼,不易为外魔所侵。】
臥槽!
顾长生差点没把盆给扔了。
通透剑心?这可是凌霜月吃饭的傢伙!虽然只是初级,但也够逆天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一些武学至理,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波投资,血赚!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整套洗脸流程做完,顾长生收回毛巾,看著凌霜月。
此刻的她,脸颊上带著一丝水汽蒸腾出的红晕,冰蓝色的眸子里,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震撼,怀疑,还有一丝迷茫。
“感觉如何?”顾长生明知故问。
凌霜月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白色真元,在她的指尖上凝聚、跳跃。
虽然只有髮丝般粗细,但这是她修为被废之后,第一次能主动凝聚出真元!
这意味著,她的丹田,活了!
她看著指尖那缕真元,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蹲在她面前,脸上还掛著温和笑意的男人。
这个被她视为阶下囚、工具、无赖的男人,真的给了她重回巔峰的希望。
“现在,信了?”顾长生把木盆放到一边。
凌霜月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顾长生笑了笑,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她那双穿著云纹软靴的脚上。
“下一个疗程,是不是可以安排上了?”
凌霜月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
刚刚因为真元恢復而带来的窃喜,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冲得烟消云散。
她指尖那缕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真元,因为心神大乱,差点直接崩散。
洗脸,她忍了。
毕竟脸面是见人的,虽然屈辱,但还能用“疗伤”二字勉强说服自己。
可脚
在世俗观念中,女子的脚是何等私密之物。
更何况,她是凌霜月。
那个脚踏飞剑,俯瞰山河的太一剑仙。
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脱下鞋袜,露出双足,再由他亲手清洗
“怎么?不愿意?”顾长生看著她天人交战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把选择权重新交到她手上。
他知道,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但更吃“利”。
刚才洗脸的效果,就是他拋出的最大诱饵。
凌霜月紧紧地咬著下唇,贝齿几乎要將嘴唇咬破。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声音在疯狂吶喊:这个登徒子,竟敢如此羞辱你!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静地分析:忍。和他带来的希望相比,这点屈辱算什么?你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你的宗门正等著你回去主持公道。
两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激烈交锋,让她头痛欲裂。
顾长生看火候差不多了,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算了,看来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也对,您是高高在上的剑仙,我一个凡人,哪有资格碰你的玉竹。”
他一边说,一边揉著自己的膝盖,作势要站起来。
“我这膝盖也蹲麻了,今天就到这吧。虽然慢了点,但洗洗脸总比不洗强,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能恢復的。十年八年,应该够了。”
十年八年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凌霜月的心上。
她等不了十年八年!
仇恨的火焰,在她眼中重新燃起。
“等等。”
就在顾长生快要站直身体的时候,她终於开了口。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