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要开始了,众人移步宴会主厅。
厅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灿光芒,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场地布置极尽奢华,鲜花锦簇,长桌上银器闪亮。
宾客云集,皆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低声谈笑。
礼仪小姐穿着旗袍,面带得体微笑,将陆聿则和陈苏引领至主桌旁专为两家预留的席位。
座位安排得极为讲究,陈苏和陆聿则自然相邻,两边分别是陈苏父母与陆聿则父母。
两家长辈早已就座,见他们过来,都露出和煦的笑容
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摆放着包装精美,价值不菲的伴手礼,细节处尽显主办方的周到与奢华。
司仪是业内颇具声望的知名主持人,台风稳健,妙语连珠。
在他的热情邀请下,今晚的寿星。
精神矍铄的李老爷子,在长子长孙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宴会厅,立刻收获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与祝福。
随后,李老爷子的几位子女依次上台,致辞感怀,言辞恳切,向父亲表达最真挚的敬意与祝福,场面温馨感人。
祝寿环节结束,晚宴正式开始。
身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们训练有素地开始上菜,一道道珍馐美食陆续呈上,从精致的开胃凉菜到名贵的山珍海味,无不彰显著李家的地位与宴会的规格。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为了助兴,李家还请来了几位当红的明星大咖登台表演,歌曲,舞蹈,小品,精彩纷呈,将宴会气氛推向一个个小高潮。
陈苏今日心情格外好。
她眉眼间的笑意比平日更盛,如同浸了蜜糖。
面对侍者不断斟满的香槟和红酒,她也比平时多贪了几杯。
微凉的酒液带着气泡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放松和轻飘飘的愉悦感。
脸颊渐渐飞上红霞,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的水润。
又一次伸手去拿酒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按住了杯脚。
陈苏抬眸,对上一双浅色,带着不赞同的眼眸。
“聿则哥哥……不碍事的……”她声音有些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试图把酒杯拿回来。
陆聿则没松手。
只是看着她染了醉意的绯红脸颊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将酒杯往远处推了推,同时示意侍者不必再添酒。
“差不多了。”他语气平淡,却很有威势。
“真的是,我酒量很好的……”陈苏小声嘟囔,有些不甘心,但到底没再坚持去拿,只是鼓起脸颊,不再看他。
陆聿则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伸出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低声道:“小酒鬼。”
这亲昵的小动作和称呼让陈苏的脸更红了,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
她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半倚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两家父母将两人的交互看在眼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满意的眼神。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李家的寿宴,转到了自家孩子的终身大事上。
“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苏婉温婉地笑着开口,“我看,聿则和苏苏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也不能一直拖着。”
陆夫人立刻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婉婉说得对。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盼着孩子们能早日安定下来?我看,可以先办个订婚仪式,选个好日子,正式把这事定下来。”
“日子嘛……”陆夫人又想了想,眼中带笑,“下个月不就是聿则的生日?双喜临门,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桌上安静了一瞬。
下一个月……
时间确实有些紧,但并非不可操作。
陈宗翰稳重些,接话道:“下一个月?时间上会不会有些仓促?订婚宴虽不比结婚,但该有的礼数排场也不能马虎。当然,还是要先问问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思。”
他说完,四位长辈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两位当事人身上。
陈苏正小口吃着陆聿则帮她夹到碟子里,已经剔除了鱼刺的鲜嫩鱼肉。
闻言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酒意似乎都醒了几分。
下一个月?
陆聿则生日那天订婚?
她当然……没有意见。
甚至觉得这个提议再好不过。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陆聿则原本正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拭手指,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满脸期待又带着点紧张的陈苏,又看了看几位等待他答复的长辈。
厅内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淅起来,舞台上某位歌星正在深情演唱,歌声悠扬。
周围几桌的宾客言笑晏晏,推杯换盏,无人留意这张主桌上正在决定两个家族未来走向的短暂沉默。
几秒钟后,陆聿则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淅沉稳:
“可以。”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象是一锤定音。
陈苏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碟子里的食物,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苏婉和陆夫人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陈宗翰和陆父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
“那就这么定了!”陆夫人喜笑颜开,“回头我让人好好算算,选个最吉利的具体时辰。婉婉,我们可得好好商量一下订婚宴的细节……”
两家母亲立刻兴致勃勃地低声讨论起来,陈宗翰也与陆父就一些更实际的安排交换着意见。
气氛变得更加热络而充满期待。
陈苏坐在陆聿则身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她悄悄在桌下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陆聿则放在腿上的手。
陆聿则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躲开。
陈苏的胆子大了起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攥住。
陆聿则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并未察觉桌下的小动作,只是原本平稳的呼吸,微微紊乱了一瞬。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勾着,那温热的,带着点依赖的触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