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北关十里外,松间前营处,萧靖川着令遣虎臣领兵北进突袭事!
不料刚过令毕,顶篷忽叫断枝截干戳了窟窿!
积在苦布顶的雨水一股脑灌下,径自浇了萧郎满身,瞬时淋成落汤鸡是矣!
见此,现篷下三人,萧、李、袁三个,皆顿愣然!
好半响,虎臣才笑言来。
“呢
“哎呀,你说说啊,这鬼天气!”
“外面到处烂泥一片!”
“唉!我说督军呐!”
“你说好好的禹城衙门口里盖顶密瓦的,你不安生住进去,老跟这前营里图耗个啥呀!”
“这不找罪受呢嘛!”虎臣苦劝,好话不得好说!
闻之关切,萧靖川甩着头上雨水,亦有摇首苦笑回。
“呵呵!”
“你觉我是没苦硬吃的主儿哇?啊?!”
言间,于旁袁平虽不多话,但心疼小川,手中剑柄一挑,亦是将身侧不管谁个换下中衣挑去其处!
萧郎见势一把接过,胡乱在头上蹭着,续言。
“我呀,这不也是心忧前线战况,寻思处在这前营里,接报传令的,都方便些嘛!”
“矣!对啦!”
“刚下我这话还没说完!
“此番呐,据线报跟探马前哨逐一回,这敌方虚实及军马数额嘛,亦算是确准下来了!
“远在北京城里,那鞑子兵统帅多尔衮前些时日便有明令!
“说是以降清贰臣王鳌永为招抚使。”
“巴哈纳,石廷柱共领五千夷丁铁骑,兼又五千降清的仆从军,总计万馀人马!”
“这敌手人数,说多不多!”
“反正是比此前我之预计,要减去不少哇!”
“看来,咱这是被他建奴的多尔衮轻看了!”萧为谋算,娓道来。
听及,虎臣亦斥鼻哼气。
“他妈的!”
“一群杂碎,这是还按对付朝廷旧军的法子来的!”
“嘿嘿,咱现在兵强马壮,可绝对是今非昔比啦,啊?!”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虎臣亦作计较。
“呵呵,没错!”
“不过呀,预判虽是有些偏差!”
‘看似敌手兵力弱了些,但咱可是亦绝不可掉以轻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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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扯拿衣料又略掸了掸身上的浮水,索性也就不再摆弄,而是接过虎臣递来酒壶,灌了两口。
“唉,夷丁骁勇,咱军马咬上去,倒也是未必就真的好啃!”
“且这后续呀,也保不齐人家就不增兵啊!”
“正是因得如此!”
“遂此番偷袭之契机!”
“才更显得宝贵!”言之紧要处,萧略顿口。
“恩!这一节,督军说的是呀!”虎臣颌首,亦表赞同!
“所以!”
“此处关隘节点,不打则已!
“打!就要抓住机会,出其不意,一扑上去,就来猛的!
“这一扑一拽回,到了平原县,咱三下五除二,先凿掉他半条命去再言其他!”
“如此,建奴铁骑之嚣张气焰,敌强我弱之态势,才可彻底有个反转!
“虎臣!”
“此役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这平原县伏兵口袋阵,旦有失手,那我这先前布下的临邑、高唐两步旗,其效用,可就大打折扣啦!”
“其间利害,你必了然呐?!”萧多嘱咐。
听之,虎臣亦正色沉吟,深吸得一口气入。
“恩!明白啦!”
“督军呐,你就瞧好儿吧!”咬牙笃定回见此,萧靖川释言已尽,亦就不再多续矣!
转而是偏首又望去了袁平处。
“呵呵,那行!”
“矣,我说袁大哥!”
‘要不这次,你呀,同虎臣一齐走一遭吧!”
“这几天,你这晨功给我练的!”
“我这骼膊腿儿可是已经快撑不住啦!”
“你饶我歇几天,成不?!‘
箫郎看似委屈告侥,实得这话里,亦有惦念叫其袁平跟虎臣外战历练之意思!
一来,使起增些军中威望人气。
这二来嘛,也是在慎重堪考此患难老哥,到底有无那随军遣兵之真本事在身!
闻得这话,袁平面上不露,可实际心下亦是欢喜的。
领情是真,但兄弟间,倒亦尴尬拘色,难吐口谢言!
遂就着小川给来台阶,其自兜里掏得红枣子一枚,顺势便撇了过去!
萧靖川不备,叫这忽来“暗箭”一下打到头上,微征,倒也不恼。
瞧是落下乃枚红枣,俯身捡来,忙就搁嘴里嚼了!
就这么着!
三人于漏雨的破篷布下,再是哄笑一团!
“哈哈哈!”
“好!好哇!”
“这般更如我意啦!”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呀!”
“有袁老弟这身功夫在,一人就能顶他十万兵!啊?!
“我看要不这样!”
“督军呐!”
“今夜,我俩这也就歇宿啦!
“算来,此去德州一百多里!”
“这雨,一时半刻,看来也是不会消停了!”
“我的意思,是即刻领兵出发!‘
“趁得夜色,今晚先行到德州南面外围去!”
“找个好隐兵的所在,就地再作休整!”
“这一嘛,就近赶早探听敌部虚实,方便临机就汤下面!”
“二来,夜里行军,也可更好隐藏行踪啊!”
“都说鞑子兵里夜不收,那可都是精兵,耳聪眼贼的很呐!”
“咱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事儿,不触他这霉头去!”
虎臣细论战术好精明!
闻是此般,袁平于草料堆里亦挺身起。
“恩!好!”
“虎臣老哥此意周到!”
“小川,你要觉没什么不妥,咱就这么办!”袁平亦言附议。
萧靖川嘛,则也来点首应准!
“嘿嘿!”
“督军!”
“初定明日夜半奇袭!”
“如情况有变,恐前后时间或有稍改!”
“所以!”
“待会儿我俩走后,怕是你这也难能再歇闲啦!”
“赶紧提兵北近吧!”
“早到平原县布好局,我跟袁老弟两个,也才更显从容啊!”虎臣再追言。
所说竟是把萧靖川也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萧为失笑,见得李虎臣所议倒也中肯,遂就亦无多辩,欣然伴作领命矣!
“哈哈哈!”
“是!是!”
“这虎臣有令!”
“我遵命便是!”萧摆得滑稽相,听此演就戏台走场的架子活!
李、袁二将,瞅来萧靖川身有如此,一时再难绷住,旋即喷口大笑难止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