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铁骑兵临德州城下,王鳌永奉得睿亲王多尔衮之山东招抚差命,于此北关城前,先出列行去一队,赶至关前二百步外,行招抚劝降游说事!
“吾乃前朝户部侍郎,王鳌永!”见无应声,其索性再表身份。
“此番,特委派以招抚钦差之职!”
“南下山东,行抚民抚兵之策!”
“前明已覆,积弊难返矣!”
“大清承天命,顺民心,横扫六合,席卷八荒。”
“万姓倾心,是四方仰德呀!”
“此次南下,收复空地,救民于水火,赈苍生之饥寒!”
“是乃天命所归,普救众生之法也!”
“城上哒?!”
“尔等管带何人呐?!”
“速报姓名职份来!”王鳌永拿派官样儿文章!
一通报,哗众取宠矣!
闻此,孙培忠鄙夷回。
“哼!”
“兽服禽冠!卖国叛贼的畜生!”
“尔等这般谄贰臣,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尚人人得而诛之!’
“堪又怎敢与我军前妄论天道?!”培忠雄浑吼应。
“吾乃朝廷特命山东总督军,萧靖川,萧督军魔下,定远将军,孙培忠是也!”
“识相的,自回阵去,叫来犯建奴,束手投降!”
“不然,这德州关前,就是尔等埋骨之所在!”
自报家门孙培忠,这会子之所以同这奸贼聊以对言,就是在为刚传那周泰赶至而故为拖延时辰罢了!
“阿?!”
什么山东总督军,还萧什么靖川,他久在前朝,又何曾听过这等名头
不过,现如今,时局乱,各地一时冒出几个自封的督军将军来,倒也不算个什么稀奇事!
那朱慈娘自得南境不日前,刚改朝登基,这些,他叛投北境的王鳌永,
又岂会知道了去?!
遂这会子呀,王鳌永本以安抚为要,就不便于此职份事再相扯了,转而抚其情,以期收效也!
“孙将军呐!”
“老夫多劝一句,不论你现下身兼何职。”
“这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吾之身后,大清铁骑三万,以备关前矣!”
“休做螳臂当车之蠢事!”言间,其人兀自扭身,以表后阵雄兵强勇。
“老夫此前于前朝,亦领过督治通州军务之职份!”
“且我王鳌永哇,祖籍也就在山东!”
“将军如能弃暗投明,诚归大清!献城出列!
“那老夫我保你在这边儿,无论富贵还是职份,定是不会比前朝时差,
也就是啦!啊?!”
“孙将军!”
“大明已经没啦!”
“改朝换代,顺应天理而已呀!”
“莫要再困兽犹斗,枉争什么虚名啦!”
“这为自身计,为手下千馀号兵勇之性命计,亦为这德州城中无辜的百姓计!”
“孙将军!”
“听我王鳌永一句!”
“降吧!啊?!”王鳌永鼓唇弄舌,一通煽呼,是颠倒乾坤黑白事!
于这话当口!
德州北关城墙上,那周泰确亦已自西端处终是赶来了培忠所在正中城楼前!
培忠见势,眼神下瞟,对眸以示!
此周泰自得段宏才处,刚下亦已明晰这般节骨眼儿上,己身差任之情况!
遂瞧得孙将军神色示意,亦不相含糊,隐在城楼前垛口后沿处,探根指头出来,就瞄去了王鳌永所在位置,计算距离之同时,亦简略量了风向!
一切计较妥当,万事俱备,于是乎,这周泰深吸几口大气!
再度转身时,冲得孙培忠就咬牙点首以应回!
“我说孙将军呐!”
“切莫再作尤豫啦!”
“大势所趋,势不可挡啊!”
听此,孙培忠这现刻业已心下有了底在!
遂回骂途上,手头儿一直按在身下!
“我呸!”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今日,我便先杀你于阵前,祭旗以壮声威!”
说罢,培忠翻手作令!
周泰瞧准此命,亦竟忽地挺身,自垛口下站身起,张弓搭箭!
沉住心神,后忽来一箭射出!
嗖利刃破风划进长空!
不消时,之闻啪的一个响动!
因这老贼自怀有诡,遂所站位置确系距离甚远矣,二百步都开外多许!
遂关前这所有人均不曾料想,周泰神手,这一箭射去!
竟然未中!
箭失应声直插王鳌永马前三步远!
德州北关前,敌我双方,这会子均都愣证啦!
场面极度尴尬
那王鳌永晃头本还一通噪,这现下,被这突来一箭,吓得也是雾时懵在原地!
要知这可是二百多步外呀!
箭羽划过长空,径直竟就射在其马前不足三步远位置!
如此骇人行止,又怎个叫其不大骇当场乎?!
遂此一箭后,愣不足片刻,那王鳌永亦惊慌失色,紧忙拽得下枣红马,就欲回阵缩首逃离!
可千算万算枉费心机!
这当口,他慌,其身下马匹,亦是骤惊!
猛喷一个响鼻,就势一个甩身,竟就众目之下,戏剧性的,脱缰而遁啦!
直把那奸怕死之王鳌永甩落,栽到地上!
说来,这也就是他的报应!
摔马下地王鳌永,头抢地,一个跌落,昏天黑地的,就直接坠下弄了个头破血流!
其身后,同是降员的一众小吏,又岂能有半个忠心护主之人去?
身见有此性命之忧,瞧准势头不对,那一溜烟儿,便早就跑得没了影儿啦!
还管你王鳌永死活?!
于是就这么看,现下王鳌永不得已,只得自顾自,狼狐仓惶看,使了吃奶的气力,疯狗般地往后趴着回逃!
同时彼处!
身在城墙垛口前的周泰,见是一箭未中,本还心有燥急懊悔!
但这般刻,瞧是还有的二手机会!
遂亦拼命努力稳住纷乱心神!
再度张弓搭箭来!
追身夺命啊!
只闻嗖的一声!
第二羽箭,再相射去!
“啊!”
就在王鳌永努力前抓,探身起之当口!
噗!
破风羽箭至!
一箭穿心过!
这次,周泰终是顶住压力,未再失手,幸不辱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