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臣携袁平北返归入济南城中,驱马正向布政司衙门赶来!
而这会子,衙门口里,厅前萧靖川则被后勤补给延误事所扰,发着邪火!
“喉!”
“新皇初立,杂事繁巨!”
“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呀!”
“保不准明曰,是吧?!”
“要是明个儿建奴就提兵南下了,你我又如之奈何?!”
“南边北运这粮草辐重,最近这批,本是应五日前便到哒!”
“大战开始前,咱手头儿不屯些粮草,一旦开打,又能撑耗个几天去?
萧靖川摊手诉着苦闷急切,情绪一时难以消解!
“还有!”
“最近那刘良佐、刘泽清俩货!”
“也是他妈没一个叫人省心哒!”
“叫他们自筹备粮吧?!”
“就公然纵兵劫掠州府百姓,滋事为祸!”
“可就算给粮给饷吧!”
“又吞天狮子大开口,趁机加码要价儿的!”言中,萧怀愤愤然,一拍桌子怒起!
“他娘的!”
“老子现下是北向备战,腾不开手脚!”
一时难自控,讲至这般不该说来之切口上!
当黄得功的面儿,萧靖川终是还需收敛些,尤其在得江北兵马之管控处理方针上!
遂萧郎惊觉失言下,亦只得强咽后话,赌气忍心,为泄愤顺气出来,随手抓起旁桌茶杯,一把怒摔到地砖之上!
只听啪啦一个响动!
瓷杯顿被砸了个四分五裂,登时进溅得满地碎碴子!
这现刻当口,亦正巧是属下侍卒躬身上前递送茶水来!
见得督军如此大火气,一时吓住身子,不敢靠近矣!
还是黄得功持重缓和,摆手接过茶壶,亦眼色示意卒下不作出声,紧着去寻扫帚将瓷片渣扫了去也就是了!
侍卒如受大赦,见黄提督斡旋,提气忙才遁去了旁处。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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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督军大人呐!”转头,黄得功笑缓开口,亦再慰言说的解劝言辞来。
“这饭,要一口一口吃!”
“事儿呢,也必是得一件一件做才得行啊!”
“您是少年英杰,意气风发,那是志得意满呐!”
“眼里总不揉沙子!”
“可这世道艰难,又怎会人人都如督军这般锐意呀?!”
“凡事想十分,能做成七分,就已是非常难得的成就啦!”
“这往下摊派参与的人越多,各方之肘嘛,便也会愈多!”
“像咱现下山东这么个情况,几万兵马遣调互通,又后勤补给事的!”
“依老夫瞧看呐!”
“万事能有得五分可成,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天助你我啦!”
“放宽心!呵呵
“督军,你是全军主帅,主心骨儿哇!”
“遇事做决断,可万万躁急不得呀!”
黄得功老成谋国之言,这番话确可意为良劝忠言矣!
萧靖川闻之,亦甚有受教,心中火气嘛,便自亦褪去大半!
随萧郎长吐口气出来,其便叹声不再就此事愤言,而是转身扭回桌案前,提得茶壶,斟了两杯茶,其间一杯,主动递至黄得功手里,以作谢情是也!
可就待萧郎饮茶,火气渐消之刻!
忽地!
衙门口儿,却听是顾长庭高喊着再为传声赶来!
“督军-
“袁
“袁平大哥回来啦!”
长庭一路小跑,自得辕门下马后,颠儿着奔院里就先一步贯进!
闻声,听得长庭竟吼喊,说来袁平到,萧郎口里原还正含得茶水,不及咽下,这会子被此事一惊,险些是没呛出泪矣!
“咳咳
“哦?!”
“袁,袁大哥到啦?!”
其兀自叨念了句!
喜出望外!
刚下胸中阴云似亦因得此喜事一冲,尽数烟消云散了!
遂现刻萧靖川,脸上由惊转笑,亦忙紧着抢步前迎,自厅檐底下,一个跃身,就奔到了院中去!
“督军,萧督军呐!”
“看俺虎臣把谁给你悄回来啦?啊?!哈哈
长庭之后,虎臣亦大咧咧开嗓,浑吼着中气十足的自衙外踏步而进!
其提走两步,稍一偏挪,身后之袁平身影,这才忽为显现!
袁平面若往常,手持长剑,此前江南随身的斗笠已不见,而是换了虎臣军中一身常服!
旧友相见,亦本应是一派喜乐热络之场面!
可就在此久别重逢之皆大欢喜气氛之下!
却是突然!
萧靖川眼神忽来突变!
前驱之身法亦忽变凌厉!
猛然两个跃步间,一个前冲拳竟就照着袁平削打而去!
袁平那厮,亦非不备!
瞧此萧郎行径,其亦登时紧相眼瞳微缩,提臂来挡!
顿然!
此二子仅一个照面儿!
竟就突发拼斗一处,拳脚对轰开来!
这般偶发情形,叫是旁人又谁个可堪料到去?!
遂这会子,左右两侧,长庭与虎臣,一时便竟俱然瞧傻了眼啦!
完全想不到,这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
长庭瞅望虎臣,而李虎臣呢,则亦然愣回瞧去!
两厢于旁,是插手掺和不是,可要不帮手吧,也觉不对!
一时难解,也就只得原地挠头尴尬了!
啪!啪!啪!
连拆数招!
萧、袁二人猛再一个对轰后!
萧靖川终显腰马功夫不敌,对拳对脚下,一个跟跎,后撤几步,稳住身形!
“呵呵!”
“小川子!这才几月不见,你这功夫,可是长进啦!”
“行!不错!”
“身子骨儿也越发结实啦!”
“怎个说头儿?!”
“还来不来?!”
袁平嘴角着笑,待逼退萧郎,沉着出口开言!
嗒嗒嗒!
萧靖川连退数步,稳定身形,闻得袁平此话,亦瞬时再绷不住,噗一声,大笑开去!
“哈哈哈哈哈
“罢啦罢啦!”
“可算疼死我了!”
“就知道还是打你不过,可又老不服气,总想试试手!”
,怎样?!”
“我这功夫精进不少吧?啊?!
说着,萧靖川卸了架势,于众人呆愣愣然间,又是向前一个飞扑,与袁平两人抱将一处!
“哈哈哈哈
“哎呦呵!”
“行啦,行啦!”
“抱一下得了!松手吧你!”
“哎呦!稳重些吧!”
“都作督军的人啦!”
“还没个稳当劲儿!”
袁平亦卸了防,两兄弟狠抱一块儿,却伴摆得一副嫌弃训导样子来!
但旁瞧面色,却亦是喜笑难止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