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北岸前,临时扎营点西南向三里外,萧靖川一行路遇钓鱼翁。
探问情势间,忽晓其乃京城故旧,遂不免多聊了些老翁近况出来。
言中,提及建奴抢占京师一节,阎老伯义愤填膺,颇有大义,萧郎等闻此亦甚感怀。
“好!好哇!”
“阎伯高义!”
“我等军伍之人,守土为民,自为天职!”
“您老放心,北伐,是必然要行之事!”
“我等此番,乃有重任,要护佑太子殿下先为南赴,以稳固东南半壁!”
“待得来日南境态势堪稳后,必是会举兵北进哒!”
“届时剑指京畿,克复京师,尽收失地,指日可待矣!”
萧郎慷慨对回,对得阎伯来,因不涉利害,遂倒也不相设防,尽言脱出。
闻之,阎老翁听及太子事,甚感惊,亦又感佩。
“恩!成!”
“老头子我信!”
“我信呐!”
“咱大明能有得萧郎君这样的将才,忠心护主,心系黎民社稷!”
“好,好哇!收复北京城,有希望啊!”阎老伯频为点首,走心赞许。
“呵呵,对了!”
我等合军南渡,现下确是急于寻船雇人手,所以
见得北境事叙已毕,萧郎心忧明早渡水事,遂相转话头儿,忙又将得两厢对言拨回正题上。
“啊,哦!哦!”
“哎呦,吼吼!,呵呵,萧郎君勿怪呀!”
“老头子这话一起头儿,就没个完,险些误了萧郎大事!”
“呵呵,说来前面临水那村呐,叫个西仁合村。”
“村里头哇,正经的好把头,倒也是有几个的。”
“这样吧,我这儿,也钓啦!”
“干脆,我带着孙儿,跟你们一道儿回去趟得了!”
“萧郎君,你有所不知啊!”
“之所以阎老头儿我打北边逃至此处能歇歇脚,那也是因得这西仁合村里,有得一个族亲,这几天,我们爷孙两个,都是投靠他处的。
“走!不扯旁的啦!我这就带你去,有我这张老脸在,你们多少也好相说与些不是?!”
阎伯闻得萧郎再言问来正题,自知恐是己身耽搁了事由,遂颇为有愧,
忙紧着相形好言,意欲作得引路之人。
瞧阎伯能如此热心帮衬,萧郎亦乐见,心怀感激。
“呵呵,好!这般更好哇!”
“只是叼扰阎伯啦,搅得您这鱼都没钓成啊!”萧为客套。
“嗨!无碍,这算个什么,无碍哒!”阎翁摆手回。
“来!老伯,您乘我这马!”
“前路还有些脚程,您老年岁大些”
萧郎客气着,让马代步。
“矣:,哎呦,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老头子我也不会骑马!”
“还是头前腿儿着走吧,给你们带路!”
“再言说啦,这将军的马,我怎可坐得!”
“萧郎君好意,阎老头儿心领啦,切莫坏了规矩!”阎伯推让。
“哈哈,无妨!无妨!”
“老伯呀,你同孙儿上马便是,晚辈牵马缓行即可!”
“我这马脾性尚好,您稳当坐着!
“由此西瞧,村子离得还有半里来路呐!”
“晚辈这已经够过意不去啦!”
“来!来!”萧郎不允,言语间,强扶着老翁上乘。
“这能跟你这么个领头儿哒,底下人有福哇!”
阎翁乘骑马上,兴致起来,倒亦甚感拘束,遂随言找得话来相聊扯。
“呵呵,总来有个万馀人吧!”萧亦随应。
听得这话,阎伯却哑口,顿然行止,笑僵脸色,目结舌的,观之甚觉不可思议状。
这“我的个乖乖!”
“哎呦!”
“好,好哇!真是好哇!”
“有将如此,大明,有救啦!”阎翁感慨应对。
见势,萧郎展笑,这番好赞,直叫得其亦多少有些难为情,遂强行再度岔开话题,言及刚下阎翁托子之情。
“呵呵,阎老伯谬赞啦!”
“矣,对啦!”
“刚下您谈及令公子来,不知,兄长名讳为何?!
“这待我陪护太子到了南境,如其愿意,倒是可叫得家中哥哥来军中一叙!”
“想说,能有您老这深明大义的老父,兄长为人,定然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呀!”
“阎伯去到江阴后,不妨叫其来投。”
“都是熟根知底的乡亲,来后,我自会关照一二哒!”箫郎先作人情出来。
闻之此话,那阎翁乐地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
“哦?!吼吼
“好,好!那敢情好!”
“嗨!什么公子不公子哒,穷苦人家的孩子,可是不敢在箫郎君跟前拖大!”
“等我这老头子到了江阴呐,找见他,定叫其来投你的军!”
言罢,阎翁马上拱手作揖,诚心谢来。
见此,箫郎堪有回礼。
可忽听应元二字,其心下多少犯起些嘀咕,遂转回脸后,便凝眉默然叻念着。
忽有想及,瞬间顿然当口。
其心下狂喜,无曾想到,竟真是会于此处,得听这般人物之消息。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义死,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一首绝命诗,一段后世传奇之佳话!
江阴抗清英雄,名垂千古矣!
“哈哈,阎伯,兄长现居江阴典史,阎应元,阎丽亨(字丽亨)是也不是?!”
“应乃应试之应,元取状元之元!”箫有亢奋质询。
闻此,阎翁却是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