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正式在大夏日报登刊发表之后,楚世君在学校里的名气更上了一层楼,可以说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在外界,这篇文章也随着大夏日报的发表,逐渐发酵着。
作为官方日报,机关部门、企事业单位,都有订阅,这年头不少家庭也有订阅报纸的习惯。
可以说,这一次,楚世君的名字,第一次大面积传播,从京城到地方,都露了脸,让一些人对这个名字有了印象。
尤其是黄文景这个在政法口工作的学院派大佬打出去那几个电话,使得学院派的人对这个名字印象更深。
而在汉东,从省委省政府到下面的京州等市县的干部,也都知道位于他们汉东的汉东大学,将来或许要出一位人杰了。
当下属的,要时常看看领导在看什么,揣摩领导在想什么,受上面的影响,下面的人发现,他们的领导最近对大夏日报格外关注,于是一些往日里只拿单位发的报纸随意看看的人,也大都订阅了起来。
时任京州市市委书记的赵立春,汉东省政法委副书记的梁群峰,着重在报纸上圈了圈楚世君的名字,与赵立春不同的是,梁群峰还在高育良的名字下,画了条线。
京州市委大楼,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一个四十岁左右,面露威严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大夏日报细细看着,不时还轻轻点点头。
不多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敲门走了进来,面容刚毅,眼睛锐利,正是年轻时候的李达康。
这时候的李达康还不是赵立春的秘书,不过也在跟赵立春的秘书学习了,估计就这一两年,赵立春的秘书下去之后,他就要正式接任。
“赵书记,这是我新写的稿子,应您的要求,在孙哥的指点下写的。”李达康恭躬敬敬的将一份做了不少批示的纸递了过去。
孙哥就是赵立春现在的秘书,跟着他已经三年多了。
“哦,”赵立春点点头,接过来之后直接放在了一旁待会儿要批阅的文档上,抬头道:“达康,你是我从基层抓上来的,在这学习了两个月,很多方面已经做的不错了,进步很快。”
“都是赵书记您教得好,孙哥也时常指导,刚来那会儿,我也犯了不少错误,也是您有容人之量,我才能有改错的机会。”李达康连忙道。
“呵呵,我们做领导干部的,要是眼里都容不得一点沙子,容不得犯错,那下面的人还不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影响工作啊,”赵立春轻笑一声,继续道:“你也在政府工作,要记住,学会包容、学会聆听下属、人民的心声,这样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闻言,李达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道:“赵书记,您这话深刻啊,今后我跟在您身边一定多学习学习,努力用心工作,届时还请您多指点一下。”
“你啊!”
赵立春伸手点了点他,脸上笑意更甚,接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问道:“你对这个在大夏日报上发表这本大国崛起的作者,汉大学生楚世君,有什么看法?”
李达康心思急转,这几天自从第一期发表之后,赵立春就叮嘱了,后面的每一期都要及时拿来。
此外,他从孙哥那里也了解到,赵立春是有让作协的笔杆子出一本书,来写一写京州发展变化的文章意思。
将之串联起来,他心中顿时就有了数。
“赵书记,楚世君同学这本书发表的这几期我都看了,说实话写的很好,我上学那会儿就没有这样的认识,由此可见自从您在京州主政之后,不仅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就连学生们的思想认识也有不小的提升,我同样作为一个老百姓,要谢谢您做出的贡献。”
“关于楚世君同学,我也了解了一下,是汉大政法系大三的学生,写出这本书,将来不出意外是要从政的,我们也可以吸纳年轻人,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工作中增添一些新动力,注入年轻人的活力,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另外,楚世君同学年轻,对于社会的发展想必也能提出一些不同于其他同志的看法,我想是否可以考虑让他写一写咱们汉东省这些年的变化。”
李达康字字斟酌道,他没有说让楚世君只写京州,那样不利于团结,而写汉东是最好的,因为写汉东就绕不开京州这个省会城市,这样一来,赵立春满意,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也满意,皆大欢喜嘛。
赵立春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李达康是他一次去政府某单位调研时发现,当时一件小事,就让他看中了李达康,两个月前提了过来,如今看来,这个做法没错。
他不用将话说的太明白,对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这在官场是难能可贵的。
不过心中这么想,赵立春表面还是摇头道:“楚世君同学现在大三,又在写大国崛起,怕是没有这么多时间,而且我们也不能为此就眈误了他的学习,还是要尊重他本人的意见,要民主,这件事暂时先缓缓。”
暂时先缓缓和暂时不做是两个意思。
后者是现在不考虑,但以后哪天我提起来你就得做。
前者则是现在可以做,但不要急于求成,可以先准备着,等到到了合适的时间直接就能拿出来。
李达康听完便点了点头,“赵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确实不能影响楚世君同学的学习,这样,我到时候先去看看他,看这位同学在生活上、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说完,见赵立春轻轻点头,拿起了自己的稿子之后,李达康便告退离去了。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梁群峰家中。
此时的梁群峰大约五十岁,国字脸,脸颊轮廓分明,眼睛深邃有神,透露出政法系统长期锤炼的刚毅特质,此时他正戴着眼镜,拿着一份大夏日报观看。
过了一会儿,放下手中报纸,他叫来了梁璐。
“爸爸,您找我?”
穿着毛衣、拖鞋的梁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果盘。
来到梁群峰身边,一边说着,将一枚切好的苹果塞到了梁群峰嘴里。
“脆的。”
“我吃,我吃。”
梁群峰哭笑不得,一边吃着,眼里满是宠溺。
他有三个孩子,那个年代结婚的早,生的也早,老大老二都是他十八岁就生了,梁璐则是他二十四生的,参加工作之前,他就改了年龄,以实际论,他已经五十三了。(查了资料,并不详细,作者二设,不用在意。)
所以梁璐也变成了他二十岁生的,和老大老二只隔了一年。
这种事情,在当年并不罕见。
也因此,一家人都对梁璐这个小女儿、妹妹很宠爱。
如今两个大儿子,一个参军,因工作原因,不能和他在同一个地区,他升任政法委副书记的时候,就调去了其他军区,另一个则是经商,在岭南闵省也算是作出了些成绩。
兄妹三个,如今就梁璐陪在他身边,其他两个也就是逢年过节才回来和一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