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转子、但巴旺、阿里、冷血、小骨、小刀刚一离开,侬指乙就忍不住开口问道:“霍闪婆、符老近是你杀的?”
陈元承认道:“是我杀的,经过多番查证,证明他们确实该死,所以我杀了他们。不过我杀他们是因为觉得他们该杀,而不是为了讨好你们。”
侬指乙道:“你来干什么?”
陈元道:“邀请你们添加鹰盟。”
侬指乙没有再说话,眼睛望向耶律银冲:
但凡大事,都由老大决断。
耶律银冲毫不尤豫道:“先前已约定好,你既然杀了霍闪婆、符老近,我们自然信守承诺添加鹰盟。不过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明白。”
陈元倾听,道:“你说。”
耶律银冲道:“我们添加鹰盟,是因为你,而不是林投花。我们添加鹰盟,也只是为了对付大将军,而不是争权夺利。”
侬指乙道:“老大说的不错,我们不参与其他争斗。”
陈元一怔,登时明白他们的意思,承诺道:“只要除掉惊怖大将军,是去是留,你们自行决断,我们绝不干涉。”
耶律银冲松了口气,心想他果然明白我的意思,心头一动,问道:“除掉惊怖大将军后,你会继续留在鹰盟么?”如果陈元愿意留下,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留在鹰盟。
侬指乙等人和耶律银冲都抱着这个想法。
陈元不清楚耶律银冲的意思,老实说道:“我还年轻,不想受困一地,除掉惊怖大将军之后,我会离开鹰盟,四处闯荡。”一双眼睛发出夺目光彩,对未来充满想象与期待。
侬指乙颇感失望,期待问道:“你还会回鹰盟么?”心想陈元若还返回鹰盟,我等也可以考虑留在鹰盟。
耶律银冲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下却和侬指乙有一样的想法,眼中露出期待神情。
陈元本不是个愚笨的人,很善于观察,看出他们目光中期待,心中纳闷:“我和他们只不过见了两面,为何他们对我如此信任?竟一副赴汤蹈火都愿追随我的架势?这是我的错觉么?”
事实上并非错觉,五人帮确有追随陈元的意思。
其实陈元身上有一种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独特魅力。
他在言辞话语,行为习惯之中都流露出一个态度:王侯将相,贩夫走卒,一律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这种态度是他前世生活环境所养成,且纵然在这个世界生活十多年,仍旧根深蒂固并无改变,也不想改变。
他的这种特性正如同“老字号”温家的毒一样,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独特的特质,未必能吸引所有人,但对一部分特定群体却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五人帮就是其中之一。
五人帮因长相丑陋,行为举止古怪,常被人误解、歧视、排斥,纵然做了好事、善事,也不会被人相信。
有时候纵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事也没有做,还是会被当地人认为当地所有的坏事都是他们做的。
他们沮丧过、痛苦过、抱怨过,却以一种日久见人心的态度,继续做好事、做善事、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可是,只有真正了解他们的人,才相信他。
可纵然了解他们的人,却也还是因为他们丑他们怪,所以害怕他们,排斥他们。
他们多么希望能如伯牙遇上钟子期一样,遇上一个了解他们的知音。
可从未遇上过。
直到陈元的出现。
他们从陈元身上完全没有感受到歧视,对他们也没有任何讨好,只是将他们当做正常人。
他们遇上陈元,就如同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宛若渴死的人遇上了一碗水,自然好感大生。而得知他与他们都有击败大将军的想法,自然愿意追随。
事实上这并非陈元第一次展现出他的独特魅力。当初连云寨大当家劳穴光与陈元相斗之后,向阮明正提出退位让贤的想法,很大程度是因为陈元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
很舒服,觉得是同路人。
阮明正当时没有反驳,反而仔细思考,也觉得陈元是同道中人。只是生性谨慎,并未立即答应罢了。
陈元是另一个世界的思维,并不清楚自己的独特之处,若不经人点拨,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
陈元眼睛扫了二人一眼,本想说等凌落石事情结束,我便退出鹰盟,可面对他们如此期待的目光,心头一软,说道:“未来的事谁说得好,我们还是着眼当下吧。其他的事只有除掉惊怖大将军之后,我们才有资格谈论,不是么?”
侬指乙、耶律银冲心下均有些失望,又自我安慰:“他没有拒绝我们,也代表并非没可能。”
陈元不想与他们谈论这件事,换了个话题道:“那个小刀、小骨你们认识么?”其实知道他们不认识,只是找个话题聊罢了。
侬指乙道:“不认识。”
耶律银冲道:“虽然不认识,但可以看出小骨、小刀二人好象很信任大将军。”
陈元点头:“我感觉他们和惊怖大将军关系匪浅,而且涉世未深,否则怎可能连惊怖大将军做过什么事都不知道。”
侬指乙动手还可以,动脑就不行了,疑惑道:“他们说自己是仰慕大将军威名,从京城来的,不知道大将军的事也很正常吧。”
陈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难道大将军管辖的地方就只有老渠乡这一片地方么?”
耶律银冲虎目射出精芒,左手拳、右手掌碰了一击,道:“陈兄说的不错,若他们是从京城来了,这一路上定看到大将军管辖之地的暴虐无道,也定能听到有人咒骂惊怖大将军,可他们竟好似一无所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本地人。”
陈元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心想这耶律银冲看似不善思考,但脑子转得着实不慢,眯了眯眼睛,沉吟道:“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们并不象假装,而是真不知道大将军的事,可生活在这片地方怎可能不知道大将军的事呢?难道。”
心头一震,想到一件事。
耶律银冲也发现他的异常,却没有问。
侬指乙也瞧见了,但心直口快,立时问道:“难道什么?”
陈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有个想法,或许很快就能验证了。”
二转子、但巴旺、阿里、冷血、小刀、小骨已走了一段时间,陈元提议追上他们,若有意外也能相助。
五人帮一向兄弟情深,自然赞同。
耶律银冲、侬指乙对老渠乡非常熟悉,然侬指乙长短腿,所以便由耶律银冲带路。
耶律银冲、侬指乙虽然长相古怪,令人害怕,但老渠乡的人与他们熟识,且知道他们性情,并不害怕,不少村民与他们打招呼。二人微笑回应。
走到半路,一个高瘦汉子迎面奔来。
陈元认得他,正是镇长老瘦,也是猫猫的父亲。
老瘦看到耶律银冲,如同瞧见救星,抓住他的衣袖,道:“官兵来了,围住了太学生居住的大安客栈,恐怕又要出人命了!耶律老弟,二转子、阿里几个也在哪里,赶紧帮忙去。”
耶律银冲、侬指乙立时以最快速度赶往大安客栈。
陈元知道大安客栈在哪里,听完老瘦的话,先行了一步。
耶律银冲、侬指乙又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不但刀法好、内功深、轻功竟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