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成为你。”
弟子拔出剑，舔了舔剑上的血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他一脚踹开宗主的尸体捡起了那把上品灵剑。
“从今天起我就是青云宗的宗主！”
他高举长剑对着大殿里的其他人吼道。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凭什么你是宗主？
凭什么你拿最好的法宝？
凭什么……不能是我？
“杀了他！抢法宝！”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师兄弟反目，弟子弑师。
为了法宝，为了丹药，为了一个更好的洞府。
人们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最原始的兽性。
这就是养蛊的开始。
魔种不会直接控制任何人。
它只会放大你心中的欲望。
而修仙者本就是一群欲望最强烈的生物。
他们追求长生，追求力量，追求凌驾于万人之上。
平日里有宗门戒律和道德法规压制着。
但现在当秩序崩塌当力量可以靠掠夺来获得时。
所有人都疯了。
类似的一幕，在中州的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家族，每一个坊市上演。
曾经的同门变成了生死仇敌。
曾经的道侣为了争夺一本功法而互相暗算。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
整个中州在短短几天之内，就从一个仙道昌盛之地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修士们互相厮杀，吞噬对方的灵根抢夺对方的法宝。
弱者被淘汰，强者变得更强。
而他们每一次杀戮掠夺释放出的负面情绪。
都会化作最精纯的养料滋养着他们体内的魔种。
也滋养着……
远在魔临峰顶的李凡。
……
魔神宫内。
李凡闭着眼睛靠在王座上。
他的神识复盖了整个中州。
下面发生的一切都清淅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象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观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
他看到了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为了活下去设计毒杀了自己的师父抢走了他的筑基丹。
他看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修，为了得到一本天阶功法，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周旋于几个宗门长老之间，最后将他们一一反杀。
他看到了一个天生废柴的少年，在绝境之中觉醒了某种吞噬血脉，靠着吞噬同门的尸体，一路逆袭修为暴涨。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丑陋却又真实。
“不错。”
李凡睁开了眼睛。
“这才有点意思。”
“修仙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什么狗屁仁义道德，不过是强者为了束缚弱者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他能感觉到随着杀戮的进行，一股股庞大的怨气恨意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渴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面前的那个法则溶炉之中。
那团五彩斑烂的液体正在慢慢被染黑。
变得更加粘稠邪恶。
“还不够。”
“火候还不够。”
李凡摇了摇头。
“现在的杀戮还停留在小打小闹的层面。”
“我需要一场更大的混乱。”
他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传我魔旨。”
“告诉那些蛊虫们。”
“中州之内藏有上古仙府的钥匙。”
“一共九把。”
“得到钥匙者，可开启仙府获得无上载承。”
“甚至，可以得到面见我的资格。”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中州。
上古仙府！
无上载承！
面见魔主！
所有还在互相厮杀的修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眼中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火焰。
如果说之前的杀戮是为了生存和资源。
那么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更宏大也更诱人的目标。
成为人上人！
成为这个新世界的主宰之一！
“钥匙！找到钥匙！”
“杀了所有挡路的人！”
“仙府是我的！传承是我的！”
整个中州彻底陷入了疯狂。
为了查找那虚无缥缈的钥匙，修士们开始拉帮结派组建势力。
原本的宗门界限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以强者为首的魔军。
他们不再是小规模的械斗。
而是开始了大规模的战争。
数万人数十万人的军团在各地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死去。
每一天也都有新的强者在血与火中诞生。
整个中州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而李凡就是那个掌控着绞肉机开关的人。
他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为了一个谎言而拼命厮杀的蛊虫。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强最毒也最恨的蛊王的诞生。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中州的杀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亿万生灵十不存一。
繁华的城池变成了死寂的鬼城。
秀丽的山川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
而在这片血色的土地上。
诞生了九个最强大的势力。
他们被称为九大魔君。
每一个魔君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凶人。
他们瓜分了整个中州，各自占据了一把所谓的仙府钥匙（其实只是李凡随手扔下去的九块石头）。
他们彼此对峙彼此忌惮。
因为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到魔主的面前。
而在九大魔君之外。
还有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血色幽灵的传说。
据说在每一个最惨烈的战场上都会出现一个少年。
他没有势力同伴。
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他象一个幽灵收割着生命。
无论是魔君的手下还是普通的散修。
只要被他盯上就只有一个下场。
死。
而且他杀人之后会吞噬对方的血肉和神魂。
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
有人说他是上古魔功的传人。
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出现的地方必然血流成河。
他就是养蛊游戏里最大的变量。
也是……李凡最期待的那个“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