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开枪。
在这个世界暴力就是通行证。
能徒手撕开军用义体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看门的能惹得起的。
一个月几个钱，不值得他们这样玩。
更何况机器已经放行了。
在这个机械至上的城市里机器的逻辑高于一切。
李凡迈开步子大摇大摆走进了信道。
他的背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拉得很长。
就在李凡踏入城门的那一刻。
安检机的后台。
一个隐蔽的扫描程序正在运转。
这不是针对物品的是针对生物体的。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束扫过了李凡的身体。
【生物体扫描完成】
【种族：智人（纯种）】
【骨骼密度：超标（无法测算）】
【肌肉强度：超标（无法测算）】
【能量反应：？？？】
【警告！数据库无匹配样本！】
【警告！该个体存在极大威胁！】
【数据正在上载至中央主脑天网……】
铁堡的中心。
一座高达千米的黑色尖塔直插云宵。
这里是整座城市的大脑，也是天网的所在地。
在尖塔的最顶层，无数的数据在全息屏幕上流淌。
一道红色的警报弹窗占据了屏幕的中央。
【发现异常个体。】
【位置：南门信道。】
一个电辅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纯种人类……徒手破坏军用义体？”
“能量反应未知？”
一只机械眼球从天花板上垂下，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屏幕上李凡走进城门的背影。
“这种波动……”
“和一千年前的那个记录……很象。”
“难道是……样本苏醒了？”
“不，是新的样本。”
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
“通知机械神教，派处刑者小队去接触一下。”
“如果是真的……”
“那就是进化完美的素体。”
“把它抓回来。”
“切片。”
……
李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座城市的最高意志盯上了。
或者说他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此刻正走在铁堡的下城区街道上。
这里比外面更乱更脏也更热闹。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违章建筑。
霓虹灯闪铄着刺眼的光招牌上写着义肢维修，脑机接口清洗，廉价合成肉等字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润滑油和烤肉的混合味道。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把手放在武器袋上眼神警剔。
李凡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目的但他很饿。
不是肚子饿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能量。
刚才那个机械臂虽然当门票扔，但那断口处流出的几滴能量液让他更加饥渴。
“得找个地方进货。”
李凡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猥琐的声音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
“嘿，朋友。”
“看你这身板新来的吧？”
“想要点好东西吗？”
李凡转过头。
一个身材矮小长着四只机械手臂的男人正躲在阴影里对着他招手。
他的胸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电池】。
李凡的眼睛亮了。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好啊。”
“我正饿着呢。”
李凡走进了那个阴暗的小巷。
就象是一只走进羊群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