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卡利姆多大草原。
这里是兽人的家园，是大陆上最广袤原始的土地。
但今天草原上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风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数百万兽人聚集在草原的中心,战歌要塞。
他们有高大的兽人战士，有骑着座狼的狼骑兵，有挥舞着图腾柱的萨满。
他们没有象矮人一样躲起来也没有象精灵一样试图求和。
他们选择了兽人唯一懂得的方式来面对敌人。
战斗。
战歌要塞的最高处了望塔上。
一个年迈的兽人正迎风而立。
他很老了。
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皱纹和伤疤。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战刀。
他就是兽人族的传奇，最后的剑圣，格罗姆·地狱咆哮。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也是唯一一个能用凡人之躯，斩杀过巨龙的存在。
“他来了。”
格罗姆眯起眼睛看着远方。
那里黑色正在蔓延。
亡灵大军。
地面部队是数不清的僵尸和骷髅中间夹杂着那些由矮人改造而成的骸骨坦克。
天空被黑压压的冰霜骨龙和女妖射手所复盖屏蔽了太阳。
“大酋长。”
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走到格罗姆身后声音颤斗。
“我们真的要打吗？”
“人类，精灵，矮人，巨龙他们都输了。”
“我们……能赢吗？”
格罗姆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问道：“萨尔，你怕死吗？”
那个叫萨尔的年轻兽人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不怕！兽人永不为奴！”
“那不就得了。”
格罗姆笑了笑。
“我们兽人生于战斗，死于荣耀。”
“打不打得赢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死。”
“是像懦夫一样跪地求饶，还是象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死在冲锋的路上。”
萨尔沉默了。
他看着格罗姆那苍老挺拔的背影眼框有些发红。
他明白了。
这一战不是为了胜利。
是为了荣耀。
是为了兽人族最后的尊严。
“去吧。”格罗姆说道，“敲响战鼓。”
“告诉所有的兽人拿起你们的武器。”
“今天是战死的好日子。”
萨尔对着格罗姆行了一个标准的兽人礼然后转身离去。
很快。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战鼓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那是兽人的战歌。
数百万兽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loktar ogar！”（为了部落！）
“为了荣耀！”
亡灵大军的前方。
李凡坐在一头冰霜骨龙的头顶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意思。”
“这群绿皮蛮子倒是比前面那几个种族有骨气多了。”
“明知道是送死还这么有仪式感。”
“主人。”
艾里克飞到李凡身边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龙裔死亡骑士的身体背后的光翼扇动着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需要我带队冲锋吗？”
“不急。”
李凡摆了摆手。
“让他们先表演完。”
“这么有骨气的对手不多见了。”
“给他们一点尊重。”
战鼓声越来越急促。
兽人的阵营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正是剑圣格罗姆。
就那么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一步步走向亡灵大军。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魔王李凡。”
格罗姆在距离亡灵大军一百米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骨龙头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我，兽人族的剑圣。”
“向你发起挑战。”
“一对一。”
李凡挑了挑眉。
“又来一个单挑的？”
“你们这些土着是不是都觉得单挑能赢我？”
“不。”
格罗姆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赢不了你。”
“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也想让你知道我们兽人不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
格罗姆缓缓拔出了背后的战刀。
嗡。
刀身发出一声轻鸣。
一股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有意思。”
李凡从骨龙的头顶跳了下来。
他走到了格罗姆的面前。
“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第二个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人。”
“第一个是艾里克，可惜他脑子不好使。”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来吧。”
李凡对着格罗姆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让你先出手。”
格罗姆他没有废话。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和绚烂的魔法。
只有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李凡的面前。
手中的战刀直劈李凡的脖颈。
快到了极致。
这一刀甚至连空间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是他穷尽一生剑道领悟出的最强一击。
无数道刀光在同一时间爆发。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龙卷将李凡彻底笼罩。
每一道刀光都足以斩断山脉。
兽人阵营中所有的兽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团狂暴的刀光风暴眼中燃起了希望。
也许……
也许大酋长能赢？
刀光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最后一道刀光散去。
格罗姆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而他对面。
李凡依然站在那里毫发无损。
甚至连衣服的边角都没有破损。
他伸出两根手指。
指间夹着一片刀刃。
那是格罗姆的战刀。
在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李凡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刀尖。
“不错。”
李凡点了点头。
“速度和力量都还可以。”
“比那个矮人王强多了。”
咔嚓。
李凡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陪伴了格罗姆五百年的传奇战刀应声而碎。
格罗姆的瞳孔收缩。
他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柄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差距吗？”
“连让你动用第三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他输了。
“你的表演结束了。”
李凡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作为对你勇气的敬意。”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李凡抬起了右手。
握拳。
然后平平无奇地一拳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