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夜行衣的白横江此时有些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走出了那大的诡异的林子,一转眼,背后的同伙竟然全部走散。
皱著眉头打量著四周,心下安心了几分,是他熟悉的环境,这片山谷都是这种布局,到处都是这种小药园。
抬头瞧瞧四周,远处信號弹乱飞,看来已经打成一团乱麻了,只有这一带还悄无声息,很好!
瞧著眼前的小药园就无声无息的潜了进去。
小山坡上,黄泽捂著一只眼睛,道术视野將一切瞧得一清二楚,见那匪徒顺利抵达目標,不由得舒心的鬆了口气,完美!
下一瞬间,只见那刚刚进去的匪徒,刚刚翻身上墙,就被一只粗壮到夸张的臂膀捏住喉咙,拉了进去,院中还是静悄悄的,丝毫声息都没有。
黄泽只看的喉咙一紧,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嗖嗖发凉。
又重新取出一块道缘石,续上法阵,看来一个不够!
必须让『方师弟』满意!
小竹楼,方庆的灵觉场突然有了反馈,心中不由的一跳。
好傢伙这是来敌人了?
下意识想用玄心鉴观察,没有任何反馈,才意识到,必须肉眼看到才行。
“那日,缚灵道那几人有言,高道行者皆被重创了,想来来者也不会是什么高人,”方庆念头一转,心中一横,就打算先下手为强,推门而出,缓步走入了院子。
窗中烛光忽闪,映射的方庆脚下影子细长。
隨著方庆的脚步,影子突然暴涨,一双牛角冲天而起。
劲力聚於拳中,武意酿於心中,含而不发,武道敛息之术已经刻在了他的肌肉中。
终於,潜入那人起身打算翻过院墙。
在那人翻越的一瞬间,银屏炸裂般威势宣泄而下。
沙包大的拳头,在白横江震惊的眼中无限放大,来不及反应,便没了意识。
一拳之下生机灭绝,顺势捏住喉咙,迅速的拉了进去。
方庆看著没了气息的黑衣人,点点头,是鶸一只,看来得到的情报没错。
心中的紧绷感,逐渐放鬆。
灵觉四处扫射,见无人发现,將那不知名鶸变作了一只肥兔子,提溜了起来,打算先藏进屋中,待风波平息再行处理。
一边向屋子中走去,一边抬眼看著刚才刷出来的反馈信息。
『天道酬勤,扫除道敌,天心道法进度加快。』
“果然,消灭劫道。对天心道而言是捷径,”方庆咂舌,那凌歌果然没骗他,加上前些日子打死的黑衣人,道途进度共涨了200点。
瞅了瞅远处打的火热的场景,有些心动,但只一瞬间就掐灭了所有心思。
“不行的,不行的,太危险,不干!”
“活著註定无敌,何必急功近利!”
“苟著才是王道!”
摇摇头,把那些危险念头拋之脑后。
方庆提溜著一只肥兔子,正要进门,灵觉中又感应到有人偷偷潜入了进来。
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多? 嘆了口气,正欲前去截杀,突然想到了什么,几步並做一步,翻身进了武世子住所,一个掌刀將其睡梦中彻底打晕。
方庆满意点点头,事关重大,只能委屈一下武师兄了!
待这些琐事处理完毕,便再次跟著灵觉潜伏在了来人必经之路上,以逸待劳。
山坡上,黄泽再次圈定一波来犯者,
原来那波剩余的嘍囉,想来『方师弟』是不会稀罕的,被其引导,一路去了南边地界。
“嗯,让我查查这些人的信息,”黄泽自怀中取出一大叠通缉令。
他自小生存於黑帮之中,这方面经验充足,在知道这次劫道袭击的消息后,他乾脆收集了歷年被通缉者信息。
“就这人了,北疆神鱷,嘶,好大的名头,这人不但图財,还喜欢害命,够劲。”,黄泽满意的挑选了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痴肥之人。
“想来方师弟一定是喜欢的!”
眼见这人如他愿靠近药园,黄泽挠挠头,心中思索,可惜自家道法没法配合杀伐之力,否则自己也不用如此提心弔胆。
也不晓得『方师弟』找这些劫道之人,有什么用?
是在查探什么消息?
还是在修炼什么邪道?
或者,其脑海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想到了那只肥兔子,黄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总不会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吧?”
眼见那痴肥之人刚刚靠近院墙,便被突然一拳打的像个破布娃娃,身形越过了墙头高度,又落了下去,想来是太大了,比较抗揍,摔倒地上后,又被狠狠地踩了一脚,才没了气息。
紧接著,在黄泽的道术视野中,惊悚的看到已经被打的破开翻了边的尸首,迅速的开始缩小,毛髮渐渐长出,耳朵开始长大,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大肥兔子。
“臥槽,啥也不问直接打死,不像是探听消息。”
黄泽不论几次看到,都是浑身发麻,太邪门了!
看著被扛走的兔子,被绳索刺穿下顎吊在了墙上,活像一块风乾腊肉。
不由得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须餵饱再说!
下一个!
夜已深,方庆看著屋子前掛著的一排兔子陷入了沉思。
修道莫名其妙就加快了,但到底哪里不对?
看看远处的火光还未扑灭,自己所在这一片依旧寂静无声,方庆心中有了答案:“看来过了这一带流窜的都是一些鶸,不值得兴师动眾,信號符都懒得打一发出去。”
隨后又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即使是他们这信號符都懒得打一发来摇人的安全地带,依旧有如此多的暴徒不断袭扰。
而且即使是袭扰这一带的鶸,有几人还能和他来回几个回合!
那其他地方该多么危险啊!
果然,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还是苟著点好,道心再次加固!
正巧此时灵觉又有了感应,一个身形苗条的身影夜猫一样的奔走而来。
方庆见怪不怪,反正都是一些不值得放烟信號的鶸罢了,对著掛著的这一排兔子喃喃道:
“我真的只想静静地熬死各位,为什么要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