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林昊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腕上是熟悉的手铐。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配方。
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苏小雨死了？
怎么可能？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罗九英和白乐莹坐在审讯桌前，盯着他。
“林昊！我们又见面了！”
罗九英将一沓现场照片摆在桌子上，照片是苏小雨死亡现场——她躺在床上，面色青紫，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穿着正是昨晚那件睡裙。
“解释一下吧”
林昊也是一脸懵。
自己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罗九英问道，“监控显示，你昨晚去了苏小雨家，直到今早八点钟才离开，说说吧，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我说我去学英语了，你们信吗？？”
此时，白乐莹气得不行，“林昊！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竟然背着她做出这种事！！”
“学英语？”
罗九英差点气笑了，他手指重重敲在照片上，“凌晨去单身女性家里学英语？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刑警队的人都是傻子？”
“陈文俊的案子还没调查清楚，你现在又涉嫌杀人。林昊！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
林昊长叹一声，“这都什么事儿行我实话实说！”
“罗队，我去她家其实是去帮她驱鬼的！！”
他坐直身体，目光坦然地迎向两人。
“苏小雨一个月前就被一个色鬼缠上了，她知道我会点儿手段，所以才找上门求助。昨晚我其实是去帮她驱鬼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罗九英眼中只有一种的情绪——荒谬。
“又是鬼？！”
罗九英缓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林昊，你是不是真当我们治不了你？！！”
见对方不信，林昊转头看向白乐莹。
不料，白乐莹先是脸色一红，接着立刻将桌子一拍，“别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鬼！！”
林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盯住白乐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什么看！我说的是事实！”
白乐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些那些都是幻觉！科学没法解释的！”
罗九英重重一拍桌子，打断了这场对峙。
“林昊，我劝你老实交代！”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苏小雨全身都有你的dna，监控拍到你进出，死亡时间就在你离开的时候！这些证据链很完整！”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你现在编出个鬼故事，是在侮辱我们刑警的智商，也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林昊深吸一口气，知道常规解释已经没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行，罗队，你们要证据，要科学解释。”
他慢悠悠地说道：“那我给你们看个科学暂时还没法解释的东西，怎么样？”
罗眉头微微一皱，“你什么意思？”
林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把电话给我，我可以证明这个世上有鬼！”
罗九英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让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昊拨通唐雅的电话。
“小雅，来市刑警队审讯室一趟。你就用你的方式直接进来，别跟门卫废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的说道：“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昊将手机推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罗九英和白乐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一个小姑娘能证明什么？
难不成还能变出鬼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就在罗九英的不耐烦即将到达顶点，准备开口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审讯室西侧的水泥墙上泛起了涟漪。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一道半透明的少女身影缓缓凝聚。
唐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脚不沾地地飘在半空，嘴角挂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林昊哥哥，你又被抓来了呀！”
唐雅飘到林昊身边，娇俏地歪起小脑袋，打量著审讯室。
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已然呆若木鸡的罗九英身上，绽放出一个看似亲切，却又透着丝丝诡异的甜美笑容：
“两位警官姐姐，你们好。”
罗九英僵在原地。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那姑娘就这么穿墙进来还是飘着的？？
“你你”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罗九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哗啦啦地崩塌。
她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无论是穷凶极恶的劫匪，还是血腥残暴的杀人犯，她都曾与之打过交道。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违背物理定律的“东西”就站在她面前！
白乐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唐雅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罗队！你还记得她吗？她她是一年前陈文俊酒驾撞死的那个学生！”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罗九英。
她猛地凑上前，盯着唐雅的脸看了又看，
没错！当时尸检报告上的照片她看过，就是这张脸！
匪夷所思！
太匪夷所思了！
但罗九英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姑且暂时相信这一切，但又怎么能证明苏小雨不是你杀的？这是两码事！”
林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脸色还有些煞白的两人，“很简单！让苏小雨自己告诉我们谁是凶手！！”
“啊？”
罗九英有点儿不明白，“死人怎么告诉我们？”
林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手铐铐得发麻的手腕。
“刚死的人，魂魄还没离体，尤其是在阳气重的白天，阴灵不敢远离死亡地点，她现在肯定还在自己家里。”
“去现场吧，罗队。是我杀的，我认；不是我杀的，谁也别想栽赃给我！！”
罗九英的呼吸有些粗重，她看着飘在半空的唐雅，又看看一脸坦然的林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询问死者？
这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职业认知。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好！”
她一咬牙，拍板决定，“去现场！林昊，你最好别耍花样！乐莹，你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