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海面色沉凝。
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那就换条暗的。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先按规矩查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摇摇头,把这件事先放一边。
他语气有些疲惫的问道:
“查到凶手是如何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吗?”
赵蕊顿时有些气馁的道:
“没有!学校食堂周围的监控都已经查遍了,这人像是突然出现在学校食堂的卫生间里,然后又突然消失,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胡长海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换了个话题。
“你说那个凶手为什么只对刘敏和王春芳下死手呢,那几个校外的混混却只是被折断手脚。”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隱情?”
赵蕊扶了扶眼镜,看著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调查报告:
“刘敏这个人我们刚查到些不太光彩的记录。”
“她在教务处任职期间,多次利用职权包庇学生,尤其是对家境优渥或有背景的女生格外『照顾』。
“前几年有家长举报她收受好处,但最后都被她用『证据不足』压了下去。
“而且,她还擅自挪用扶贫助学金高达五十余万,曾经有贫困生向学校反映,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导致那些贫困生因没钱輟学,断送了大好前程。”
“我们还在她的手机上发现有大量虐杀动物的视频,可以说这个刘敏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胡长海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
“王春芳呢?她的背景查得怎么样?”
“王春芳家里条件一般,但性格乖张,在学校里常年污衊造谣同学,还喜欢在网上造谣。”
“我们刚联繫到几个被她霸凌过的学生,有人说她曾联合校外混混威胁同学,甚至间接逼得一个女生抑鬱自杀。”
赵蕊的声音沉了沉,
“最巧的是,她和李云飞、张婉走得很近,经常帮他们传递消息,李云飞霸凌同学的事,她几乎都参与了。”
胡长海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如鹰:
“这么说来,这两个人死得『不冤』?凶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这些手上沾著『脏事』的人来的。”
他忽然想起“人间之神”的视频,那句“审判世间一切罪恶”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
“这凶手的作案逻辑,和视频里的『审判』越来越像了。
他低声喃喃一句,越来越觉得这起校园杀人案的凶手和这个『人间之神』是同一个人。
李云飞,张婉,李天云、林慧、刘敏、王春芳···全都是劣跡斑斑之辈。
这『人间之神』到底是什么人,能查到这些人曾经都做过恶事。
这几起案子看起来毫无联繫,可处处都有关联。
李云飞一家子还能说是仇家上门,可刘敏和王春芳怎么解释?
难道真的如『人间之神』所说,他要审判世间一切罪恶?
可为什么会是这两人呢?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眾目睽睽之下杀这两人?
这和前两次作案的神出鬼没完全背道而驰。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次的杀人案是他们离凶手最近的一次。
可惜,他们来的太晚了,当时正值午饭时间,来吃饭的学生太多,就算学校及时封锁了现场,但那些学生早就跑没影了。
在他想来,这凶手肯定是借著慌乱的学生们一起逃离了现场。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断定凶手一定还在学校没有离开。
甚至这个凶手就是学校里的某个学生,或者老师。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恢復平静。
“立即通知校方,执法局要对学校里的所有人进行一次大排查,让他们做准备,先闭校两天,出入必须登记查明身份。”
“另外加派人手,给我盯紧学校的每一处动静。”
赵蕊当即点头应是,就去安排了。
另一边。
江辰走出问询室,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种在规则边缘游走,將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走出教学楼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江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居然有种从精神病院逃出生天的既视感。
肖明睿此时正站在教学楼门外的屋檐下,脸上还带著未散去的紧张,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直面执法员,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看到江辰从里面出来,他顿时凑过来:
“江辰,怎么样?他们都问你些啥了?”
“还能有啥?问我当时发生了什么,认不认识那个保洁等等。”
江辰很隨意的回道。
听到他的回答,肖明睿顿时没了兴致。
“啊?!就这啊!我还以为他们会问你一些刁钻的问题呢,毕竟你也算是主要当事人,搞半天原来跟问我的问题差不多啊。”
肖明睿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
“可他们问我的时候,反覆確认那个保洁是不是衝著我们来的,还问我你平时有没有跟社会上的人来往···感觉他们好像对你有点怀疑。”
江辰脚步不停,语气轻鬆:
“怀疑很正常,毕竟这事儿因我而起,但怀疑归怀疑,没证据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嘴上说说,真要信了这句话,那家里得请神了。
两人並肩一起回到教室。
此时的教室乱鬨鬨一片,短短两天时间他们班就死了三个人,其他班的学生都在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在看到江辰和肖明睿回来后,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教室里的目光全都落在江辰身上,有好奇,也有畏惧,没办法,短短两天时间,班里和他有过节的三个人全都躺板板了。
这种事要是放在小学生身上肯定会说“封建迷信,不可信。”
但对於这些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来说,“臥槽!有脏东西,快离远点。”
要说这事和他没关係,打死他们都不信。
所以他们看到他走回座位坐下,全都在心中鬆了一口气。
江辰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对他来说,这些人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罢了,他们怎么想,关他什么事?何必內耗自己呢。
倒是一旁的肖明睿感觉有些不自在,但看著安静的教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