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员在接到电话后,神色大变,他身为执法局的一员,当然知道李天云在局里的地位,那是可以和局座有说有笑的大人物。
掛断电话后就立刻给他的顶头上司执法大队队长胡长海打去电话。
胡长海此时在家已经进入梦乡,手机铃声响起,眉头紧皱的被吵醒,坐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恼火的接起电话:
“大半夜打电话干什么?你要是被我说出个一二三来,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电话那头却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
“胡队,不好了,李天云李董出事了!还有他夫人也出事了,刚刚萧山別墅区的保安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俩被人杀害了。”
胡长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一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山別墅区刚刚报案,李天云和他妻子林慧在家中遇害,保安撞开门时人已经没气了!”
值班员的声音急促的复述一遍,
“现场还有打斗痕跡,凶手不知所踪!”
“艹!”
胡长海狠狠地咒骂一句,直接从床上坐起身,
“通知执法队全员紧急集合,让技术科带上设备立刻赶过去!”
“记住,封锁消息,在我到达前不许任何人靠近现场!”
电话另一头的值班员连连称是。
掛断电话,他神色无比难看,相比那些普通执法员,他接触的信息更多,更加明白李天云的死会造成什么影响。
江北市的头部企业家被暗杀,上面的大人物肯定会追究下来,压力全都会压在他身上。
他抓起外套的同时拨通了局座罗胜辉的私人號码。
忙音在“嘟嘟嘟”响了半分钟后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罗胜辉有些含糊的怒声。
“胡长海,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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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座,是我胡长海!出事了,李天云死了!”
胡长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的说道:
“就在萧山別墅区他家里,和他老婆一起被人杀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几秒后才传出响动,罗胜辉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说什么?!確定是李天云?”
“应该错不了!別墅区保安已经確认身份,我正带人赶过去!”
胡长海拿上车钥匙衝出家门。
“现场情况不明,但看架势是他杀!听保安说,李天云和他老婆在死前遭受了折磨。”
听筒那边的罗胜辉听到最后这句话,心一下悬了起来。
他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愤怒的咆哮道:
“废物!一群废物!”
“立刻封锁整个別墅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我现在就过去,在我到之前谁也不准碰现场任何东西!”
急促的忙音从听筒传来,胡长海揉了揉发麻的耳朵,猛踩油门衝出小区。
执法车在街道上狂飆,车灯划破寂静的黑夜,也划破他紧绷的思绪,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很有可能埋不住了。
他很清楚——能在安保严密的萧山別墅区杀死李天云夫妇,这绝非普通凶案,很有可能是早有预谋,再结合李天云的儿子昨天才刚遇害。
这两个案子绝对有很大的关係。
而且他有种直觉,这个案子不会就此停下。
他不愿再想下去。
凌晨一点半,萧山別墅区外已拉起数道警戒线。
胡长海站在警戒线外抽菸,指尖的火光在冷风中明明灭灭。
执法队员们正小心翼翼地勘察现场,技术科的人在別墅里忙碌著,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凝重。
“胡队,现场初步勘察完了。”
一名法医摘下手套走过来,脸色凝重, “死者李天云全身多处骨骼错位,下体遭受难以言喻的攻击,死因是脖颈被扭断导致的死亡。”
“他妻子林慧死状类似,死前都有被折磨的痕跡。”
胡长海猛吸一口烟,
“门窗完好?安保系统呢?”
“別墅电源被人为切断,安保系统暂时失效,外围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画面。”
侦查科的执法员上前匯报导:
“除了从別墅內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外,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现场除了被害人的指纹和dna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线索。”
正说著,一辆黑色轿车衝破夜色驶来,罗胜辉推开车门,脸色铁青地走向別墅:
“人呢?技术科的报告呢?”
“局座,初步判断是专业人士作案,手法乾净利落,目標明確。”
胡长海连忙走上前低声匯报导。
就在这时,执法员赵蕊急匆匆的拿著手机跑了过来,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慌乱。
“胡队,局座,不好了,网上出事了!”
她直接把手机递到胡长海面前。
“您看这个视频。”
胡长海一把夺过手机,罗胜辉也凑近查看。
屏幕上正播放著“人间之神”发布的审判视频,黑暗中李天云的惨叫声与別墅现场的录音如出一辙。
还有其供述的案件,让两人的心都在震动。
当看到“保护伞姓名已记录,后续审判將持续进行”的字幕,二人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罗胜辉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局座,这个视频目前在各大视频平台登上热搜,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赵蕊急促的回道。
“网监科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视频是怎么发布出来的,还让它登上热搜?”
罗胜辉恼怒的下达命令。
“立刻给我查这个帐號!查ip!查发布源头!必须在天亮前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局座,已经在查了。”
赵蕊心惊胆战的连忙解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局座发脾气。
“这个『人间之神』帐號同时在各大平台发布视频,技术科的人尝试过刪除视频,却发现根本刪不掉,甚至联繫了各平台的监管部门也无济於事。”
“而且对方的反追踪技术很强,我们的人根本,暂时···暂时查不到源头。”
“刪不掉也查不到?”
罗胜辉和胡长海都懵了,这怎么可能?
网络阵地可是他们的地盘,以往都是无往不利,只需一句话,管你什么视频,统统下架,怎么这一次就失效了?
罗胜辉再也绷不住了,他愤怒的骂道:
“一群饭桶!连个视频都处理不了。”
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局座,现在怎么办?”
胡长海的声音带著不安。
“这视频一旦传开,上面查下来,恐怕···”
罗胜辉深呼吸几口气后,迅速冷静下来,毕竟当局座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又不是没见过。
他沉默片刻后,才冷声道;
“怕什么!一个视频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去安排舆情科全力引导舆论方向,把这个发视频给我打上弄虚作假的標籤。”
吩咐完,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一个加密电话。
胡长海和赵蕊都很识趣的离开,去勘察现场和安排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