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家秘法的瀋河,与沈震岳谢过。
若非家族处在生死存亡之刻,这道秘法原本是打算瀋河正式接手枕月阁的时候,家族为才会允许他修行。
但既然他已经表现出了身为枕月阁副阁主的决断,早给晚给都是给。
而且沈震岳和沈清流也看得出来,沈月琳这丫头对那瀋河暗生情愫,日后免不了重提瀋河当初以旁系子弟加入沈家的事情。
此人与沈家的十年之约,如此看来亦有变数。
瀋河得了秘法,旋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他自行调配的药物,交付给了沈震岳。
“这是晚辈根据半部灵农百草经调配出来的,用於克制噬灵毒的药物,虽然比起那『玄黄破障丹』远远不如,但想来能够让前辈恢復一部分实力。”
沈震岳受那噬灵毒术封禁修为多年,玄黄破障丹的药材也服用了不少,但只是不见效果,於是便再也不曾服用任何药物。
既然这小子有半部灵农百草经,想来他调配的药物应当有用。
沈震岳接过药材,与他言语一句:“我沈家能否渡过难关,只看这两日了。”
眾人退出家族祠堂,留下瀋河一人独自参悟秘法,若是能够修成,他便可通过秘法短暂躋身炼气后期,为枕月山庄再添一份战力。
两个时辰之后。
血灵傀再度席捲而来,杨家修士也从枕月山庄的各个方向开始进攻。
沈清流,以及沈家的武夫和炼气后期修士皆出战迎敌,沈月琳接手沈清流的职责,负责调度沈家修士护卫家族领地。
这一次的进攻比起以往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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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灵傀甚至不惜自爆也要杀伤沈家修士,显然对方也在担心战局出现变数。
毕竟拖的时间越长,火云山庄那边的沈清玄和沈清扬就极有可能突破大阵封锁,赶回家族。
二门即將失守的剎那。
一道强横的气息骤然出现在战场之上。
杨夫人的神识察觉到对方的修为,竟是有些疑惑:“炼气八层?是沈清扬回来了?”
沈家的炼气八层,仅有沈清扬一位。
但紧接著,恢復了部分修为的沈震岳一人独守二门,浑身厚重的灵气散开,压迫得周围的血灵傀和杨家修士不能再前进半分。
藉助瀋河调配的药物,他竟然恢復到了炼气八层的修为!
杨夫人眼中杀意暴涨,半部灵农百草经被那瀋河得到,竟然使得沈震岳的修为恢復到了更加棘手的地步。
沈震岳数十年前便是炼气九层,如今恢復到了炼气八层境界,再不必被杨夫人压制。
带著新仇旧怨的两人再次对峙,一边是一手毒术千变万化阴险毒辣,另一边则是一身灵气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趁著两位高端战力出手,沈清流也是將目標放在了那名遥遥操控血灵傀的黑袍修士身上。
若是杀了此人,令血灵傀无人操控,此次沈家的战局就会瞬间扭转。
“沈家修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黑袍修士!”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 对方显然也猜测到了沈家的意图,血灵傀在血灵门修士的控制下,直接列阵,合数百名傀儡之力,將沈家修士阻拦在外。
一对一的情况下,修为高出一个小境界,便是绝对的压制力。
但是在战阵廝杀之中,即便修为境界不如对手,也能通过战阵变化將对手击杀,况且这些傀儡自炼成之后,已经被血衣以秘法抹去神识,如今战阵结成,数百名傀儡精密如同机械一般运作。
血灵战阵將那血衣护卫在阵中,令沈家修士不能突破。
局势很快又陷入了僵持。
沈清流仗剑传令道:“沈家精锐,隨我破阵!”
那血衣嗤笑道:“区区天河城,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还妄想破阵,简直是异想天开!”
此血灵战阵乃是血灵门宗门战阵的简化版。
完整的血灵大阵展开之时,乃是血灵门所有炼气后期修士构成战阵,筑基修士分列四方坐镇阵眼,再由一位金丹修士为阵主,执掌阵旗。
此阵祭出,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是有来无回。
如今血衣以炼气七层的修为,使用数百名武夫再加上韩家的仿製玄铁寒冰甲,炼成此阵,他自信能够与炼气九层相较量。
至於沈家。
无论是沈清流这般躋身炼气七层没多久的年轻修士,还是终生无望更进一步的炼气七层,只要不到炼气九层,都別想突破此阵。
沈清流与沈家修士入阵之中,便已经被血灵傀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限制。
那些个血灵傀之中,有好些甚至都在武斗大会上露过脸,皆是当初被韩杨两家丰厚条件吸引前去投靠两家的武夫。
就连那死在瀋河手上的韩锋,也被炼製成了血灵傀。
甚至还有败在瀋河手上的杨皓。
跟隨沈清流破阵的白猿门门主袁申,还有奔雷武馆雷钧对视一眼,皆是庆幸当初选择了沈家,凭藉瀋河给他们的九阳丹,这才顺利躋身了从七品武夫。
否则不但好处没捞著,还要赔上一条命。
袁申手持阔刀砍杀了一位被炼製成血灵傀的白猿门弟子,嘆息一声:“今日若我等不竭力相助沈家,想来日后免不了被那魔修炼製成傀儡,雷兄,还有气力破阵吗?”
雷钧背靠这位白猿门门主,大笑一声:“袁老弟说什么胡话,副阁主给我二人的九阳丹,不正是为了此刻多一口气力破阵吗?”
两位从七品武夫想到那位青衫客,遥遥望向家族祠堂的方向。
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小子,既然难得躲在家族祠堂不出来,定然是在积蓄著什么,既然如此就为他爭取一点时间又何妨?
二人跟隨沈清流一头扎进血灵战阵之中。
而此时,那血衣遥遥抽取血灵傀身上沾染的血气,在天空中凝聚出了一片血色阴云,隨著血气的不断增加,那血色阴云之中便有血雨降下,落在武夫和修士身上的时候,冒出了一阵白烟。
紧接著,血衣抬手一招,血雨匯聚成了一把巨型长枪,枪尖对准了战阵之中的沈家修士。
“快撤!”
沈清流顾不上离开,只得暴喝一声,迎著血色长枪而上,试图为战阵之中的沈家修士爭取撤离时间。
轰——
一道血色长枪从天砸落,將沈清流彻底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