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两家联姻,却並非是在天河城中大办,而是把地点放在了火云山庄。
此山庄依一条矿產丰富的山脉而建,因出產富含炼器所需的燃料火云石,故而得名火云山庄。
沈家此次除了沈震岳和沈清流父子留守家族,家主和枕月阁阁主,以及年轻一辈悉数前往。
不出意外,达成天河之盟之后,沈青禾便会和那韩家直系女子修士商议联姻的事。
而沈月琳也会做好嫁入杨家的准备。
如此三家联姻,方能巩固关係。
天河城中的修仙家族都是炼器家族,因此並未拥有法宝一类的代步工具,所以此次沈家派遣了三辆马车。
家主沈清玄独自乘坐一辆。
枕月阁阁主沈清扬,原本要和瀋河这位副阁主同乘一辆马车,好好嘮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瀋河反倒是一脸坦然。
岂料青衣少女將他护在身前,嘻嘻一笑道:“爹,您和兄长同乘一辆马车,我和沈大哥一起。”
沈清扬本欲训斥两句,但一想到此行前去若是签订了天河之盟,她將作为沈家与杨家联姻的重要人选。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也许就见不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宝贝闺女了,因此也就由她一回。
沈清扬看向瀋河的目光里带著警告,身为家族旁系子弟,即便没有血缘关係,也不能如此任意妄为。
瀋河朝著这位阁主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有分寸。
上了马车。
果不其然沈月琳就直接贴在了瀋河身上,挽著他的胳膊,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瀋河不得不说道:“我有一道可以抹除记忆的术法,若是此次天河之盟確立,你在嫁入杨家之前隨时可以找我来施展。”
沈月琳闻言一愣:“我在你心里,难道就只是个可以隨时抹除记忆的弃子?”
瀋河摇头道:“大道无情,容不下太多儿女情长,会被牵绊的人从来走不远,正因你对我是朋友,我才没有做的太过决绝,无论如何,忘了我对你最好。”
沈月琳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气呼呼道:“你根本就只在乎你自己!”
瀋河坦然点头:“当然。”
在乎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若不在乎自己,他也走不到今天。
为了宗门留在天玄宗成为废物杂役,为了柳家姐弟留在小镇做个地主,为了沈月琳留在天河城,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分別。
沈月琳还年轻,她太过衝动,贪恋一时的温存,从未想过更加遥远的未来。
当然这些不是缺点。
只是对於瀋河来说,他已经不年轻了,也不会再衝动,贪恋一时的欢喜。
他的目光始终看向更远的未来。
並且坚定不移地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行进。
沈月琳此时有些討厌这个人了,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也会尽力给你想要的,但一切都是为了他想要的。
当你的要求影响到他的同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是自私自利吗?
可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挣脱牢笼,去往真正广阔的天地,得到真正的自由。 沈月琳会对他產生好感,就像是一只註定在笼中度过一生的鸟儿,见到了註定飞往海阔天空的雄鹰。
她依偎在他的肩头,不再说话,默默等待著命运降临。
火云山庄。
“清玄兄,让韩某一阵好等啊。”韩非雨一身贵气的锦袍,面带笑意地在山庄门口亲自迎接。
“想不到竟是韩家主亲自来迎接,韩杨两家联姻,我们沈家亦略备薄礼,家主莫要嫌弃。”沈清玄下了马车,吩咐下人將贺礼交付给韩家管事。
“岂敢岂敢,沈家的诸位贵客,快请快请。”韩非雨一伸手,便与沈清玄並肩而行。
如此情景,倒像是两家世代交好。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哥与韩非雨並肩而行的时候,沈清扬则是眯眼打量著火云山庄的布置,暗中吩咐沈青禾记住韩家修士的分布。
同时枕月阁那边时刻盯紧了火云山庄的动静。
若是韩家想在这大婚之日埋伏,对沈家突然动手,沈家也不介意帮他们把喜事办成丧事。
进了二门,来到家族广场。
早有韩家的修士上前迎接。
一位端庄雍容的韩家女子上前道:“这位便是月琳妹妹吧,我是韩家家主的侄女,韩飞雪。”
沈月琳一脸警惕道:“我可不认识什么韩家家主的侄女。”
韩飞雪抿嘴一笑:“今日借著堂兄大婚,三家若能冰释前嫌,成立天河之盟,便是喜上加喜,届时我便会嫁入沈家,月琳妹妹也要嫁入杨家,如此说来,日后我们亦是亲戚呢。”
瀋河闻言打量了这女子两眼。
倒是个大家闺秀的端庄女子,而且能说会道,若是嫁给了沈青禾,倒也算是般配。
另一边又有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摺扇,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杨家男子走来,看了一眼沈月琳,便仿佛被迷住了一般。
那杨家男子好半天才回神道:“小生杨如松,见过沈家三小姐。”
沈月琳明显不想搭理此人,只听名字也知道他便是和那杨如雁一辈的杨家男子,有可能是未来的杨家家主。
白衣公子风度翩翩,本想给姑娘留个好印象,却见姑娘好像对他並不感冒。
杨如松心里犯了嘀咕,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打探到的消息,沈家三小姐喜欢身穿白衣,气质儒雅的青年才俊。
因此他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
难道消息是错的?
瀋河见气氛尷尬,顺带看了那人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亦是摇了摇头。
若是女子嫁入沈家,修为倒是无所谓。
如今都要准备联姻之后接手家族事务了,却还是炼气五层,由此可见杨家年轻一辈確实比沈家还要没落。
毕竟那韩无炎和沈青禾早已躋身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后期也是一步之遥。
他只好开口道:“杨兄弟见谅,三小姐不习惯和太多生人打交道,今日定是有些侷促,稍后我们一同前去拜会。”
杨如松只好朝著瀋河拱手,问过他的姓名之后,悻悻地离开。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隨著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那家族广场搭建的高台上,新郎官韩无炎一袭大红衣衫,新娘子杨如雁红布盖头,两人走上台前。
三大家族的眾位宾客纷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