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扬眼神怪异地看著眼前的瀋河。
每次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带来惊喜,就是带来,饶是以沈清扬坐镇枕月阁,见过大风大浪的阅歷,也有些招架不住这位他亲手带进枕月阁的副阁主了。
瀋河简单解释道:“机缘巧合,得了一道秘法,可以將体內灵气暂时转化为武道真气。”
此事说来话长。
总之,就是仙露谷內那头灵兽青牛,在瀋河动用小三才剑阵和一阶中品符籙的情况下,方才被艰难收服。
收服这头灵兽带给瀋河的收穫同样巨大。
那灵兽青牛所拥有的天赋,能將主人体內的灵气转化为武夫真气,从而实现短时间內由炼气修士转化为武道高手。
瀋河如今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换算成武道境界,就是正八品守拙境。
按理说,武道高手先天弱於炼气修士。
所以对於已经是炼气五层的瀋河,这个天赋略显鸡肋,毕竟谁也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忽然舍了一身灵气不要,换成武夫真气。
但瀋河忽然想到前两天小镇来信,以及沈月琳所说天河城武斗大会的事情。
以他的年纪,刚好可以报名青年组。
如此说来,杨家给出那枚九阳丹,不要白不要。
另外韩杨两家不知在谋划著名什么,瀋河也想藉此机会打探一番情报。
听了瀋河的理由,沈清扬思虑片刻,便点头同意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如今不能以沈家武夫身份参与,免得引起韩杨两家怀疑,柳清风这个身份,暂时不能用了。”
“想来自杨如雁失踪,他们也开始注意到我的真实身份了,所以此次报名,我会另想一个合適的身份。”瀋河摸了摸下巴,似是在考虑用什么身份比较好。
几天后。
奔雷武馆雷钧,雷馆主亲自带领一眾弟子前来天河城。
城中早已人满为患,而天河城三大家族也在城中心搭建了三座演武台,报名处早已排了长长的队伍。
柳二虎就跟在师父身边,一旁还有他姐姐柳青儿一同前来。
二虎目不转睛地看著街道两边摆满好吃的小摊,距离他上次来天河城已经过了很久,肚子里的馋虫还未进城便早已发作。
柳青儿说道:“公子在信中提到,让我们安顿好之后去一趟枕月阁,我与你见过公子之后,方才可以隨意行动。”
柳二虎凭藉自己的意志力,终於从小摊上收回了视线。
自上次独自出门歷练,喝了一碗飞云鏢会的酒水,烂醉过去被沈大哥背会小镇,他从此便谨慎了许多。
姐弟二人安顿好,知会了雷钧一声,便赶去了枕月阁。
来到阁楼之下,只见那路上车水马龙,来往之人不但有炼气修士,还有眾多生面孔的武夫,凡夫俗子,基本没有进入这个地方的资格。
姐弟二人上次天河灯会,只是远远相望,並未感受到枕月阁的恢弘大气,巍峨矗立。
这次来到阁楼之下,抬眼望去,七层阁楼几乎是直入云霄,若是到了夜晚,兴许那阁楼顶端之人,当真能枕著月亮入眠吧?
一袭青衫早在门口等候,与他结伴的还有一位青衣少女。 那少女和柳青儿年纪相仿,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出身自大户人家的贵气,俏皮可爱中透露出一股聪明伶俐,狡黠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柳青儿。
“沈大哥!”柳二虎一见到瀋河,就遥遥招手。
“嗯,舟车劳顿,你们也辛苦了,楼上备下了饭菜,隨我来吧。”瀋河轻车熟路地带著姐弟二人上楼。
二楼靠窗的雅间,早已备下饭菜。
吃饭的时候,瀋河隨口问了些二虎习武和读书的事情,柳青儿都一一仔细回答。
瀋河未曾回去小镇的这段时间,二虎非但没有偷懒,反而比以往更加勤奋刻苦。
毕竟若是辜负了瀋河的期望,对瀋河失去了价值,姐弟二人便等同於失去了依靠,届时柳青儿將不得不被迫嫁人,柳二虎也会失去后续习武所需的一切资源。
这个道理,从一开始瀋河就给他们讲清楚了。
当然问这些话的时候,瀋河也没有迴避一旁的沈月琳。
青衣少女嘻嘻一笑,瞧这姐弟二人的年纪,玩笑道:“方才在外面瞧见你们姐弟二人,差点让我认错了。”
瀋河一脸无奈。
柳二虎好奇道:“这位姐姐好生奇怪,我们並不与你熟识,何谈认错?”
柳青儿则是会意:“我姐弟二人与公子乃是同乡,受了公子许多照拂,如今我在他身边做个侍女,二虎能习武读书,也是多亏了公子资助,”
沈月琳看著一旁瀋河无奈的表情,也是大快人心介绍道:“我是沈家的三小姐,沈月琳,这座枕月阁便是我们沈家的,两位既然来了,就是沈家的客人,安心在阁中住下便是。”
柳二虎眨巴著眼睛:“沈大哥,你当真是沈家的旁系子弟?”
瀋河也不好细说其中缘由,只得点头道:“是的。”
他又问过了二虎报名武斗大会的事情,二虎说是雷钧馆主已经帮忙报名了,只等抽籤决定对手。
少年组的武者基本都是从九品,年龄不超过十七岁,都是为了爭夺沈家给出那道直抵正八品的武道秘籍而来。
同样为了保护少年组的武者,一旁配备了沈家的从七品武道高手看护。
规则明令禁止重伤或致残对手,在胜负已分的时候,不得继续与对手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否则就会受到沈家的制裁,剥夺比武资格,同时终身不得再参与武斗大会。
这道为了保护少年组武者的规则,区別於青年组和中年组。
也是瀋河同意让二虎参与武斗大会的重要前提。
吃过饭后,便为姐弟二人安排了房间,他们自去歇息,等待武斗大会开始。
瀋河与沈月琳则来到了二楼的一处交易室。
关上房门之后。
“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瀋河问道。
“都在这里了,我还专门替你挑了一张好看的,我爹说了,除非杨夫人亲自近前查看,否则以杨家修士的神识,定然不能识破。”沈月琳丟给他一个储物袋。
瀋河打开储物袋。
一袭遮蔽自身气机的白衣,一张冰丝幻面。
“那就让我看看,韩杨两家在暗中筹备著什么吧。”瀋河覆上冰丝幻面,容貌与声音直接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