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灵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什么骗子?
杨森显然也认出了瀋河,但他並未轻举妄动,毕竟是家宴,若是在此动手,有可能伤到自家长辈。
只见瀋河不慌不忙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韩家千金了,只是沈某与韩姑娘素未谋面,何来骗子一说?”
韩灵灵银牙轻咬。
一想到上次被他连骗两次,害她在主家长辈那边挨了骂,还扣了一笔辛苦积攒的灵石作为惩罚,就恨得牙痒痒。
杨森在一旁圆场道:“韩伯伯,父亲,是灵灵她认错人了,此人並非我们执行家族任务时候遇见的那人。”
韩云归皱眉道:“灵灵,这么大了还是一副胡闹的性格,还不快来见过你王叔叔。”
韩灵灵用她刀子一般的眼神剐了瀋河一眼,方才来到王老爷面前规规矩矩道:“灵灵见过王叔叔。”
杨森也在一旁见礼道:“晚辈杨森,久闻王伯伯与家父是至交好友,见过王叔叔。”
王老爷面带笑意地点头,实则因这二人的出现,又被韩杨两家联手压过了风头。
席间。
韩杨两家再次联手对王家发起攻势。
韩云归神色颇为自得地说道:“灵灵,听闻你在主家那边破了境,受到咱们家主赏赐了一件下品灵器,你王叔叔是小镇上来的,想来不曾见过这般宝贝,何不拿出来让王叔叔开开眼?”
韩灵灵眉宇间些许傲气浮现,旋即腰间缠绕的长鞭就隨著灵气灌注,如同长蛇一般舒展开来。
旋即她介绍道:“这件灵器乃是韩家家主亲自赐予突破了炼气三层的宗族弟子,名为『赤练』,將灵气灌注其中,可隨心意改变其进攻方式,位列一阶下品。”
瀋河目光扫过那位列一阶下品灵器的赤色长鞭,还好上次没有与她正面交锋,否则手无寸铁的瀋河,是必然敌不过手持灵器的韩灵灵的。
王老爷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双眼黯然。
杨柳风旋即乘胜追击道:“森儿,也给你王伯伯展示一下你破境之后收到的赏赐吧。”
杨森掌中短刃寒芒显现,向在座的眾人介绍道:“此刃唤作『白虹』,同样位列一阶下品灵器。”
韩杨两家两位炼气三层,两件一阶下品灵器,风头瞬间就盖过了王家。
王老爷故作惊讶道:“竟然是一阶下品灵器,果然韩杨两家实力雄厚,这般宝物在我那星垂镇可见不著。”
“只不过么我这乡下人,亦有宝贝让韩兄和杨老弟开开眼。”
“沈护卫。
瀋河十分配合地打开十二根扇骨。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目光匯聚在那十二根扇骨上面。
片刻之后,杨柳风哑然失笑:“王兄莫不是在耍我们,这把没有扇面的扇子,算个什么宝贝?这位沈仙师若是缺扇子,我那烟雨楼中的珍品多的是,来日送你一把便是。”
王老爷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道:“杨老弟別著急嘛,你再仔细看看呢?”
瀋河將灵气灌注在十二根扇骨上。
於是扇骨与扇骨之间,灵气幻化而成的水帘缓缓出现,旋即组成了扇面。
流动的水帘扇面在烛光的映照下美轮美奐。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最终还是典当行的杨柳风识货,呆呆地说道:“这这难道是一阶中品灵器?”
韩云归闻言一怔。
这死胖子,还真给他发了大財?
王老爷畅快地大笑几声:“王某人多年前搜罗灵器,本以为此扇乃是残破灵器,不曾想却捡了个大漏,意外获得了一件一阶中品灵器,哎,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韩灵灵眼中流露出些许嫉妒,杨森同样有些赦顏。 人家专门设了局,就为了打他们两家的脸呢!
此时的韩云归和杨柳风脸颊火辣辣地疼,反倒是王老爷一杯接著一杯,出尽了风头。
这一次,扬眉吐气。
痛快!
瀋河在一旁笑而不语。
虽然对他这位炼气修士来说,配合王老爷演一次扮猪吃虎的戏码有点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如今身为散修,没了宗门和家族撑腰,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赚钱嘛,不寒磣。
第一场酒喝得不够尽兴,韩云归便提出移步游船画舫,同游月落河的提议。
三人出了客栈,立即便有备好的三辆马车。
待他们上了马车,一旁三匹马儿也都备好。
瀋河,韩灵灵,杨森依次翻身上马,跟隨马车来到了月落河边。
两艘游船停靠在岸边。
王老爷大手一挥道:“今日我与两位老友同游月落河,自不能亏待了两位老友的儿女,沈护卫,有劳你代我陪两位侄儿侄女同游月落河,酒水钱皆记在我王家帐上!”
瀋河抱拳道:“王老爷放心便是,沈某与韩姑娘,杨公子,皆是同境修士,想必有很多共同话题。”
王老爷十分满意地点头,与老友们先上了游船。
隨后瀋河便对韩灵灵和杨森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先上。
两人十分警惕地看著他。
瀋河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二位与沈某同境,难不成还怕沈某对你们不利?”
韩灵灵见他这般,更是心头火气:“你!”
杨森一把拉住了她,微微摇头道:“不可任性,今日家中长辈皆在此,不宜將家族的事情牵扯进来。”
三人这才上了游船画舫。
这画舫之中,亦摆放著酒菜,若有所需,更可让佳人抚琴吹簫,或与好友閒坐,把酒问月,吟诗作对。
瀋河自顾自地斟酒,赏著两岸的灯火辉煌。
对面两人却是如坐针毡。
能被天河韩家和天河杨家共同盯上的沈姓之人,更与沈家那位枕月阁阁主,沈家二老爷沈清扬关係密切。
此人绝非善类,且不容小覷。
两艘游船来到月落河中间。
前面韩云归,杨柳风,王老爷的游船显然打算停在这里赏景,顺便喝个一醉方休了。
而瀋河这边,也主动开口道:“韩杨两家为何要派你们来抓我?”
韩灵灵双手抱怀冷哼道:“你不需要知道。”
瀋河摇晃著酒樽,笑道:“那么我换个问法,如此大好机会,你们两人,我一个人,不试试將功折罪,拿了我回去家族领赏吗?”
韩灵灵和杨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虽然此刻动手,有可能会伤及父辈之间的关係。
但从小就在主家修行的他们,始终牢记一条准则。
家族利益,高於一切。